鸡叫头遍时，知青点的灯就亮了。马嘉祺拿着镰刀站在院子里，看着哈欠连天的一群人，太阳穴突突直跳——贺峻霖把镰刀扛成了金箍棒，宋亚轩对着露水发呆，刘耀文和孙悟空正比谁磨镰刀磨得快，八戒则蹲在灶房门口，对着空了的红薯干坛子抹眼泪。
都精神点！马嘉祺提高声音，顾营长说了，迟到扣工分，工分换粮食，想饿肚子的就继续磨蹭。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八戒地站起来，抢过丁程鑫手里的镰刀：俺老猪有的是力气！割稻子算啥，当年在高老庄，俺一天能耕三亩地！
等他们扛着镰刀到稻田时，顾晏臣已经带着士兵在割了。他穿着军绿色作训服，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镰刀挥得又快又稳。林晚跟在妇女队后面，动作生疏却认真——重生后她学乖了，知道劳动最光荣。
新来的，这边。顾晏臣头也没抬，给他们指了块地。阳光刚爬上山头，把稻穗染成金红色，也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刚开始还算顺利。张真源动手能力强，镰刀用得有模有样；王俊凯跟着村民学，割得慢但整齐；丁程鑫怕割到手，小心翼翼地挪，像只受惊的小鹿。
麻烦出在孙悟空身上。他嫌镰刀太慢，直接上手薅，一把下去稻苗连根拔起，还得意地喊：看俺老孙的快速收割法
住手！顾晏臣的声音冷得像冰，稻根要留着育种，你这么弄，明年这地就废了！他走过来，夺下悟空手里的稻苗，眼神能杀人，不会就看着学，别瞎捣乱！
悟空哪受过这气，火眼金睛一瞪，金箍棒地出现在手里（不知藏在哪的）：你这小军官敢管俺？信不信俺把你这破稻田掀了！
你试试。顾晏臣的手又按在了枪套上，周围的士兵也围了过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悟空！唐僧的声音适时响起，他不知何时跟来了，手里还提着个水壶，出家人以和为贵，快把棒子收起来。 他转向顾晏臣，合掌行礼，小徒顽劣，贫僧替他赔罪。
林晚也赶紧打圆场：顾营长，他不是故意的，我教他！ 她拿起镰刀示范，要这样，贴着根割......
悟空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把金箍棒变没了，但还是梗着脖子：俺就不信这破镰刀有啥好！
另一边，八戒的肚子又开始叫了。他闻到远处飘来的饭菜香，眼睛一亮——是公社食堂的人送饭来了。他扔下镰刀就想跑，被沙僧一把拉住：师父说，干活要专心。 八戒委屈地嘟囔：干活也得吃饭啊......
贺峻霖瞅着机会，凑到林晚身边：林晚姐，你跟顾营长......是不是有点啥？ 他昨天翻了贺峻霖（原主）的日记，知道点原作剧情。
林晚的脸地红了，低头割稻子：小孩子家别瞎问。 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前世她到死都没等到顾晏臣的表白，重生后，他虽然还是冷，但看她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我可没瞎问。贺峻霖挤眉弄眼，昨天我看见他偷偷给你筐里塞了个窝窝头......
话没说完，刘耀文突然喊：小心！ 他眼疾手快地拉住林晚，躲过了一根倒下来的稻杆——那稻杆上爬着条蛇，正吐着信子。
林晚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往刘耀文身后躲。这一幕刚好被顾晏臣看到，他手里的镰刀掉在地上，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谢谢......林晚的声音发颤。
没事。刘耀文把蛇挑到远处，酷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想：这年代不仅要干活，还得斗蛇？
顾晏臣走过来，没看刘耀文，只对林晚说：跟我去那边歇着。 语气不容置疑，拉着林晚就走，留下刘耀文站在原地，一脸莫名其妙。
啧啧，醋坛子翻了。贺峻霖凑过来，撞了撞刘耀文的胳膊，我们耀文魅力不小啊，刚到就抢男主风头。
刘耀文皱眉：我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贺峻霖笑得像只狐狸，但顾营长不知道啊。
中午送饭时，八戒一口气吃了八个窝窝头，还把王源的半个也抢了。顾晏臣看着他，突然问：你这么能吃，家里是干什么的？
八戒嘴里塞满了窝窝头，含混不清地说：俺爹是天蓬元帅......
噗——贺峻霖刚喝的水喷了出来，赶紧圆谎，他爹是......养猪专业户！对，所以他从小就......饭量大！
顾晏臣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只是多看了悟空和八戒几眼，像是在分析什么。
下午的太阳更毒了，宋亚轩割着割着就晕了过去。他本来就白，晒得嘴唇都没了血色。顾晏臣皱着眉让人把他抬到树荫下，林晚赶紧递上水。
他体质弱，王源蹲在旁边，声音带着急，能不能让他去广播站歇着？他会唱歌，能给大家播报新闻。
顾晏臣想了想，点头：让丁程鑫陪他去，正好大队广播站缺人。
丁程鑫扶着宋亚轩往大队部走，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有个不用晒太阳的活了。
夕阳西下时，稻田里的人渐渐少了。马嘉祺看着大家磨破的手，心里不是滋味。悟空蹲在田埂上，用树枝画圈圈，大概是在反省白天的事。八戒靠在沙僧肩上，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顾晏臣走过来，把记工分的本子递给马嘉祺：王俊凯10分，张真源10分，其他人8分。 他顿了顿，明天学插秧。
说完，他看向林晚，眼神柔和了些：我送你回去。
林晚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对马嘉祺他们说：明天我把家里的草药给你们送来，手上的伤口得擦擦。
看着他们的背影，贺峻霖叹口气：甜是挺甜，就是这糖里掺了不少土坷垃。
马嘉祺把工分本折好放进口袋，看着满天晚霞，突然笑了：有土坷垃才叫年代文啊。
远处的山坳里，白龙马再次出现，这次它嘴里叼着的，是枚生锈的弹壳。月光落在弹壳上，反射出一点冷光，像个沉默的警告。
这70年代的日子，果然没那么好混。但不知为什么，看着身边这群吵吵闹闹的人，马嘉祺突然觉得，再难也能扛过去。
毕竟，他们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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