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科宸没有解释。他低头继续擦拭手套,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易碎品。只有坐在他对面的阎非注意到,闫科宸擦拭手套时,指尖偶尔会泛起极淡的金色光晕——那是精神力高度凝聚的特征。
“你对这场比赛怎么看?”马灵灵悄悄碰了碰阎非的胳膊。
阎非盯着闫科宸,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我很期待。雷诺的实力,应该能逼出闫科宸的真本事。”
“真本事?”马灵灵一愣,“你的意思是...闫科宸一直在隐藏实力?”
“不止他。”阎非调出大赛数据面板,圈出几个名字,“你看这几个选手,从小组赛到现在,全部只用基础机型,战绩全胜。而且每次赢得都很‘刚好’——既不碾压,也不艰难,永远控制在三分钟结束比赛。”
马灵灵脸色微变:“你是说...”
“军方对‘阎王’的兴趣重燃了。”阎非轻笑,“这届大赛,水比我们想的深。可能不止一个‘别有目的’的人混进来了。”
这时,基地广播响起通知:“请空白战队参赛选手前往三号准备室,赛前战术会十分钟后开始。”
闫科宸起身,将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手套戴好。经过阎非身边时,他脚步微顿,轻声说了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话:
“队长,如果我用了‘那招’,记得帮我善后。”
阎非瞳孔一缩。
天枢七曜战术室,气氛相对轻松。
“雷诺,悠着点。”副队长森衍翘着二郎腿调侃,“别把小朋友打哭了,显得我们月星欺负人。”
尉迟岳靠在墙边擦拭狙击镜,闻言抬头:“闫科宸没那么简单。我研究过他所有比赛录像,有个细节很怪——他从没在比赛中用过精神力冲击。一次都没有。”
“可能不会?”森衍耸肩。
“不可能。”尉迟岳摇头,“他是星穹盾卫军事学院精神力课程的全优生,记录显示他的精神力评级是A+。这种级别的机师,战斗中不可能不用精神力。”
苏灵坐在主位,手指轻敲桌面:“你的意思是,他在刻意隐藏?”
“更像是在...”尉迟岳斟酌用词,“节约。或者说,他觉得之前的对手,不配让他用全力。”
战术室安静下来。一直闭目养神的雷诺睁开眼睛,笑了:“那正好。我就喜欢打这种自以为是的‘高手’。”
“雷诺。”苏灵突然严肃,“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空白战队的队长,是李锋。”
空气凝固。雷诺脸上的笑容僵住,缓缓转头:“你说...谁?”
“阎非。星穹盾卫军事学院那个阎非,也是机甲战场的‘阎王’。”苏灵平静地说出真相,“我本来不想现在告诉你,怕你分心。但想了想,你应该有知情权。”
雷诺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鲜血顺指缝渗出。三年前的画面再次浮现——训练场上,那个黑发少年徒手拆解他的机甲,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堆废铁。
“所以闫科宸是阎非的队员...”雷诺嘶声说,“好,很好。先从他的队员开始,一点点碾碎,最后再找他算总账。”
“雷诺!”苏灵喝道,“你的目标是赢下比赛,不是复仇!别被情绪控制!”
雷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他走到装备架前,拿起阿尔法突击者的启动密钥,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放心,队长。”他背对众人,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我会赢。用最残忍的方式赢。让阎非看着,他保护不了任何人。”
战术会结束后,尉迟岳追上苏灵:“你告诉他真相,不怕他失控?”
“恰恰相反。”苏灵望向窗外渐沉的夜色,“雷诺需要这个动力。而且,就算闫科宸隐藏了实力,在全力以赴的雷诺面前,胜算也不大。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苏灵沉默片刻:“没想到闫科宸会选阿尔法突击者。他明明有更优的光明骑士。这个选择,要么是极度的自信,要么...是有什么我们完全没想到的打算。”
她想起唐灵——那个在学术领域总是压她一头的蓝星天才。闫科宸身上,有种和唐灵相似的气质:表面平静,深处却藏着让人不安的东西。
“通知技术部。”苏灵做出决定,“比赛时,全程监控闫科宸的机体数据。特别是精神力波动——我要知道他到底在隐藏什么。”
决赛前夜,星穹市竞技场周围十公里实施交通管制。但管制挡不住狂热的人群,数十万观众聚集在场馆外广场,通过全息巨幕观看赛前预热节目。
媒体区,CCN记者张颖正在做现场连线:“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决赛选手通道入口。可以看到,月星代表团的车队刚刚抵达...”
画面中,雷诺走出悬浮车。他穿着天枢七曜的银灰色制服,面对镜头时露出标准的微笑,但眼尖的观众能看出,那笑容不达眼底。
“雷诺选手,请问您对明天的比赛有什么预期?”记者挤上前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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