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训练室那扇紧闭的厚重隔音门——几分钟前,马灵灵那双带着薄怒和一丝莫名复杂情绪的眼睛定格于此。
那双眼睛……
一丝极其微弱、却不同于寻常人群的“精神活跃度”感知残留,如同燃烧过后的余烬中最细微的火星,依旧萦绕在门把手附近的空间里。那点异常的、被EA系统标注为“中等偏高?”的精神涟漪,此刻在EA的冰冷提示下,陡然具备了全新的、指向性的含义。
诱因?目标对象?
阎非眼底深处,一抹极寒的光芒掠过。
“呼哧!呼哧!老子……三百五十!啊——阎大爷!祖宗!亲哥!饶……饶了我这次吧!真不行了……看在我帮你打掩护、圆谎圆的嘴皮子都磨薄了的份上!三百五十……一!”李柏天瘫倒在他那堆价值不菲的运动装备里,像一坨烂泥,声音断断续续,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完成了跳砸,“我……我看见我太奶了……”
阎非缓缓转过身。动作流畅得没有带起一丝多余的风。汗水顺着他眉骨滑落,滴进眼睛,带来一点盐分的刺激,他却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走到李柏天身边,高大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死狗一样的李柏天完全笼罩。李柏天那点微薄的精神力,在阎非近乎无意识地精神力场逸散压迫下,连本能尖叫都不敢,彻底噤声,只剩下一副“要杀就杀给个痛快”的认命表情。
“礼物,”阎非开口,声音不高,却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如同冰冷的石杵砸在刚完成剧烈运动后鼓胀的耳膜上,“送什么好?”
这话题转换得如同瞬移,李柏天那颗因剧烈运动导致供血不足、思维近乎停顿的大脑差点宕机。他茫然地眨巴着眼:“啊?啥玩意儿?送啥?”
“生日礼物。”阎非补充道,语气平淡无波,像在讨论训练器材采购清单,“给马灵灵的。她指定要补上。”他蹲下身,视线与躺平的李柏天齐平,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只是纯粹为了履行某种形式上的义务,或者……进行一次必要的数据收集实验。
李柏天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阎非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我很认真在提问”的严肃冷脸,又气又想笑:“……我……我操!兄弟你他妈是木头成精的吧?老子刚才口水都喷干了解读半天你当背景音乐听了吗?!送啥??”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差点被这不开窍的“榆木疙瘩”给气死过去。“她差钱吗?啊?她马家大小姐指缝里漏点灰都比我们生活费多!她差东西吗?她卧室里的限量版包包能摆满半个训练馆!她差的是东西吗?啊?!”李柏天激动得连滚带爬,用手肘撑着支起了上半身,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阎非脸上。
他眼神陡然变得贼亮,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兄弟我这是泄露天机”的郑重神秘:“她要的是‘心意’!是那份特别!是那种‘放了我鸽子知道理亏所以拼命琢磨了很久想表达歉意’的——‘心意’!而且!”
李柏天猛地一拍大腿,力气之大痛得他自己龇牙咧嘴:“这是个绝世好机会啊兄弟!她亲自给你递了梯子!亲自!登云梯!懂不懂?东西不在贵,关键是在这份‘琢磨’里面,有接触,有来往,才能有故事!明白没?‘心意’,重点在过程!那点抠出来的精神火花……”
“说重点。”阎非简洁地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对于李柏天后面那句接近真相、关于精神火花的嘀咕充耳不闻。他现在需要的是具体的物质化解决方案,一个能充当接近那个目标对象(或者说是高浓度精神逸散源)借口的、实际存在的物品。
李柏天被他噎得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在脑海里飞速搜刮自己的“海王资料库”:“……你总得先知道点她的喜好吧?或者近况?比如……她最近提过想要什么?参加过什么特别的活动没?或者有什么爱好是我们能摸得着边的?”他试着引导,“你总不能送人家一整套训练哑铃吧?”
阎非沉默。大脑的神经矩阵高速运转,检索着所有与马灵灵相关的“现实”记忆碎片。最终,画面定格在不久前的教室门口。她出现时,手指上那抹不寻常的、甚至称得上有些突兀的……色彩。
“她指甲,”阎非开口,吐出的字眼让李柏天有些摸不着头脑,“染过。那种很暗的颜色。不像是她平时的风格。”
李柏天愣住:“啊?指甲油?指甲油怎么了?”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下马灵灵平时的形象,那确实是精致到头发丝儿的女神范儿,但指甲颜色这种东西……他还真没特别留意过。
“是一种矿石。”阎非继续说道,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普通的生物特征,“暗蓝色的,带一点幽光。质感……像碎掉的星河。”他试图用语言描述那个在EA核心数据库里自动进行物质特征比对的颜色。“是‘青荧岩’粉磨成的颜料。这种矿物,在离星穹市六百公里的库拉玛荒谷深层矿脉才出产。最近半年,新海京市的……潮流圈?”他似乎对这个词汇不太熟悉,微微顿了一下,“开始流行用这种矿物粉混入基底油来做夜光指甲彩绘。她指缝里还有残留。”他给出了结论,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观察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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