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阙勒着缰绳放慢速度,侧耳听着身后俩女的笑闹声,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
“喂,你们看那片云,像不像萨满老头的酒糟鼻?”青媚扬着下巴指向天空,语气里还带着对昨夜宿醉的调侃。小蝶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忍不住笑出声:“明明更像赤月木阿姐做的奶疙瘩,圆滚滚的。”
易阙回头插了句嘴:“依我看,倒像你们俩刚才跟阿姐告别的时候,红通通的眼眶。”
“易惊天你找打!”青媚柳眉一挑,扬手就想丢出手里的马鞭,却被小蝶笑着拦住。俩女的嬉闹声惊飞了草丛里的几只云雀,扑棱棱掠过头顶,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
跑了约莫两个时辰,易阙勒住马,指着前方一处隆起的土坡:“歇脚点到了。”土坡背风,坡下有一汪清澈的水潭,边缘长满了开着小紫花的野草。三人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坡上的矮树丛里,任由它们低头啃食鲜嫩的青草。
青媚从行囊里翻出赤月木阿姐给的奶疙瘩,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奶香味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甜。“说真的,阿姐做的奶疙瘩比铁关郡点心铺的酥糖还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着,又递了一块给小蝶。
小蝶接过尝了尝,点头附和:“是啊,还有那马奶酒,昨天喝着没觉得,今早起来嘴里一点不发苦,倒是留着股奶香。”
易阙靠在土坡上,手里把玩着那块从赤月木二叔祖那里讨来的兽皮地图,指尖划过上面标注的一处峡谷。“按这地图走,再过两个时辰该到黑风口了。”他抬头看向俩女,“听说那地方风大得能把人吹跑,咱们得提前把行囊捆紧些。”
青媚拍了拍腰间的束带:“放心,早就检查过三遍了。倒是你,昨晚偷喝了多少酒?今早起来脸都没洗就催着赶路。”
“嘿,这你就不懂了。”易阙坐直身子,故意挺了挺胸膛,“我这叫不拘小节,成大事者哪能被梳洗这种小事绊住脚?”话刚说完,就被小蝶递来的水囊怼到嘴边:“少贫嘴,喝点水簌簌口,一身酒气。”
易阙乖乖接过水囊,仰头灌了几口,水流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带来一阵清凉。他抹了把嘴,正想说些什么,忽然耳朵动了动,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嘘——”
青媚和小蝶立刻收声,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只见天边掠过几个小黑点,随着距离拉近,渐渐看清是几只翅膀宽大的飞禽,正盘旋着向这边飞来。
“是铁翅鹰!”青媚低呼一声,握紧了腰间的匕首。她曾在部落听老人说过,这种鹰性情凶猛,常成群结队捕食,连草原上的野狼都敢招惹。
易阙却摆了摆手,示意俩女稍安勿躁。“别怕,看它们的样子不像来寻仇的。”他眯着眼观察片刻,发现那些铁翅鹰翅膀扇动的频率很平稳,并没有俯冲的迹象,“估计是路过,咱们别主动招惹就行。”
果然,那几只铁翅鹰在头顶盘旋了两圈,似乎只是好奇地打量了他们几眼,便振翅向西北方向飞去,很快就成了天边的小黑点。
虚惊一场,青媚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要动手呢。”小蝶也跟着点头,脸色还有些发白。
易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吧,别耽搁了。黑风口天黑前得穿过去,听说夜里那地方会有瘴气。”他牵过马匹,利落地翻身上马,回头冲俩女扬了扬下巴,“再磨蹭下去,今晚就得在风口喝西北风了。”
青媚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和小蝶快步跟上。
三匹马儿再次踏上征途,蹄声哒哒敲在草地上,像是在为这趟未完的旅程伴奏。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晨雾,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延伸向远方的地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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