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监听室，空气像凝固的冰。陈默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信号中断”提示，手指反复点击刷新，屏幕却始终停留在冰冷的灰色界面——温晴晴的加密手机号，从半小时前开始，就再也拨不通了，定位也显示“信号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
“不行，还是断了！”陈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躁，他猛地捶了下桌子，咖啡杯晃了晃，褐色的液体洒在键盘上，“技术科试过所有方法，都没法重新连接，对方像是彻底把卡拔了，或者毁了！”
赵四从外面冲进来，脸上带着风霜，手里的记录本攥得皱巴巴的：“后勤处那边也不对劲！王科长的办公室灯亮了一晚上，刚才我去看，人没了！桌上的文件被清理过，连电脑都关机了，像是提前跑路了！”
顾长风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远处的工厂方向，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像蛰伏的眼睛。他掏出手机，拨通工厂外围战士的电话，声音沉得能滴出水：“西线设伏的人怎么样？有没有异常？”
“团长，没动静！”电话那头的战士声音很清晰，却带着不确定，“按计划在西线的树林里蹲守了三小时，没看到送货车，也没看到可疑人员，连路过的车都很少！”
“没动静？”顾长风的心脏猛地一沉——这才是最可怕的，季渊不仅断了联系，还取消了原定的对接计划，像是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设伏。
他转身看向坐在角落的许诺，她正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得像纸，指尖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摆烂续命系统】的倒计时界面——鲜红的数字跳动着，清晰地显示“剩余时间：3小时12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在敲打着所有人的神经。
“他察觉到了。”许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她咳嗽了两声，赶紧用手捂住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温晴晴传递消息后，季渊肯定通过某种方式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或者察觉到了我们的监听——他太狡猾了，不会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一次对接上。”
“那他会怎么办？”赵四急得直转圈，手里的记录本被他揉得不成样子，“难道他要放弃图纸？不可能啊！那可是他费了这么大劲才偷来的！”
“不是放弃，是转移。”许诺抬起头，眼神依旧锐利，只是因为虚弱，多了点疲惫，“他切断和温晴晴、王科长的联系，取消西线对接，目的是拖延时间——我们的注意力都在西线，他刚好可以用备用计划，从其他路线转移图纸。”
陈默突然想起什么，他快速调出工厂的地形图，手指在“北门”的标记上点了点：“对了！工厂北门有个废弃的铁路道口，之前是运原材料的，后来不用了，但是能通货车！季渊会不会从那里走？”
“有可能，但不止。”许诺扶着桌子站起来，慢慢走到地图前，指尖在“工厂仓库地下室”的位置停顿，“之前分析过，图纸藏在地下室，地下室有个秘密通道，连接着外面的小河，能走小型皮艇——季渊要是想快速转移，水路比陆路更隐蔽，也更难追踪。”
顾长风的眼睛亮了亮，他立刻拨通陈默的电话：“立刻通知技术科，调取工厂北门铁路道口和小河附近的监控，哪怕是民用监控也要调！再派一队人去小河边搜查，重点看有没有皮艇的痕迹，或者丢弃的包装！”
“是！我现在就去！”陈默抓起外套，脚步飞快地往外跑，屏幕上的“信号中断”提示，仿佛成了嘲讽的印记。
监听室里只剩下顾长风、许诺和赵四，气氛依旧沉重。赵四看着许诺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她手机上的倒计时，声音里带着难得的犹豫：“许同志，你……你还撑得住吗？要不先去医务室躺会儿，这里有我们盯着……”
“撑得住。”许诺摇了摇头，她靠在顾长风身边，稍微缓解了点头晕，“现在不能走，季渊的备用计划肯定还有后手，比如故意在北门留下假痕迹，引我们过去，实际从水路走——我们得盯着，不能再被他骗了。”
顾长风轻轻扶着她的胳膊，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像寒风中的叶子。他掏出自己的保温杯，里面是刚泡好的红糖水，递到她手里：“先喝点，暖暖身子。季渊再狡猾，也总有破绽，我们还有时间，别急。”
许诺接过保温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稍微驱散了点寒意。她喝了口红糖水，甜意漫开，却没压下心里的紧迫感——倒计时还在跳动，3小时10分，3小时9分……每一秒都在减少，而他们的线索，却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得无影无踪。
“季渊的目的不只是转移图纸。”许诺突然开口，眼神落在地图上的“军区指挥中心”标记上，“他费这么大劲栽赃我，拉拢王科长，甚至不惜暴露温晴晴，很可能不只是为了一张图纸——他想扰乱我们的视线，拖延时间，说不定还有更大的计划，比如……对指挥中心的某个目标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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