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漩涡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直径已扩张至十五丈。
吞噬了二十余具黑袍怪物残骸后,漩涡中心的巨型晶核已从拳头大小膨胀到水缸粗细,表面的搏动如同雷鸣,每搏动一次就释放出一圈暗红色的能量波纹。波纹所过之处,地面剑痕中残留的上古剑意被强行抽出,化作灰白色的光流汇入漩涡,使得漩涡边缘开始浮现出尖锐的、如同剑刃般的能量锋刃。
剑煞、怨念、混沌污染、死亡能量——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漩涡中强行糅合,孕育着某种超出常理的恐怖存在。
“它在凝聚‘实体’。”静澜脸色惨白地分析着阵法波动,“万魂噬灵阵的最终阶段不是范围攻击,而是召唤一个融合了所有吞噬力量的‘阵灵’。一旦阵灵成型,至少拥有元婴中期的战力,而且……可能具备某种规则层面的特性。”
元婴中期。
这个词让所有人的心沉入谷底。
他们中最强的夜璃,全盛时期也不过触摸到金丹门槛,如今更是识海受损、灵力枯竭。凌锋昏迷不醒,慕清荷、林轩、静澜个个带伤,阿七虽然完好但战力有限。这样的状态对抗元婴级别的存在,无异于螳臂当车。
“还有多久成型?”夜璃声音平静。
静澜估算片刻:“最多半柱香。但阵法核心现在处于‘吞噬饱和’状态,防御最薄弱。如果我们能在阵灵成型前摧毁核心,还有一线生机。”
“怎么摧毁?”慕清荷看向夜璃,“你的双源融合……”
夜璃摇头:“我的识海裂痕已经影响到灵力运转,强行使用双源融合,可能会永久损伤根基。而且……就算能用,威力也不足以一次性摧毁那么庞大的核心。”
众人沉默。
峡谷中,只有漩涡旋转的呼啸声和剑煞风的尖啸。
就在这时,林轩忽然开口:“也许……不需要硬碰硬。”
他看向那根剑形石柱:“你们还记得阿七之前说的吗?阵法核心在抽取地脉中的某种能量。如果我们可以反向操作——不是摧毁核心,而是切断它与地脉的连接,甚至……让地脉能量反冲核心。”
“怎么做?”静澜追问。
林轩从怀中取出那根失去宝石的木灵权杖:“木灵之力最擅长的不是攻击,而是‘疏导’与‘连接’。如果我能将权杖插入核心与地脉的连接节点,再以木灵之力为引,强行改变能量流向……”
“太危险了。”慕清荷打断他,“且不说你能不能找到连接节点,就算找到了,以你现在的状态,承受不住地脉能量的反冲。”
“总得有人去做。”林轩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超脱生死的淡然,“我的寿元本就所剩不多,若能以此换来大家的生机,值得。”
“我不同意。”夜璃斩钉截铁,“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些上古剑痕上。
剑痕……剑意……断魂峡谷……金曜守护者……
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静澜,”她快速问道,“万魂噬灵阵的核心,是不是必须依托于地脉节点才能运转?”
“理论上是的,如此庞大的能量需求,只能从地脉抽取。”
“那如果……地脉节点本身,就是某个上古封印的一部分呢?”
静澜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明悟:“你的意思是……这处峡谷不仅是上古战场,还是金曜守护者遗泽的封印之地?净世会选择这里布阵,是因为想用阵法强行破开封印?”
“不止如此。”夜璃指向那些剑痕,“你们看,漩涡吞噬剑意时,那些剑痕并没有彻底消散,而是在消散前会短暂地‘亮’一下。我怀疑……那是封印的自我保护机制——当外部力量试图强行抽取剑意时,封印会释放警告信号。”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净世会想用万魂噬灵阵吞噬剑意,削弱封印,然后夺取金曜遗泽。但他们可能没想到,阵法与封印产生了某种‘共鸣’……或者说,冲突。”
阿七突然插话:“夜师姐说得对!我刚才集中感知核心时,发现漩涡内部有两种不同的能量在对抗——一种是暗红色的混沌污染,另一种是……金色的、很锐利的能量,像剑一样!”
金色,锐利,像剑。
金曜守护者的力量特征!
夜璃眼中闪过一丝决意:“如果我们能强化那种金色能量,让它从内部冲击阵法核心,或许能引发封印反噬,从内部瓦解漩涡!”
“怎么强化?”慕清荷问。
夜璃看向昏迷的凌锋,又看向自己怀中的薪火之源和镜月之源。
七曜守护者的力量同源,彼此间存在共鸣。火曜的“燃烧”、月曜的“映照”,如果能与金曜的“锐利”产生共振……
“需要一把‘钥匙’。”她轻声道,“一把能同时沟通三种力量的钥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阿七身上。
少年愣住:“我?”
“你的观星者天赋,能看见能量的本质流动。”夜璃走到他面前,双手按在他肩上,“如果我将薪火之源和镜月之源的部分力量暂时灌注给你,你能不能……找到漩涡中金色能量的‘源头’,然后为我们‘指引’一条连接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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