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只……”慕清荷声音发颤，“我们被包围了。”
夜璃环顾四周，至少有五头腐化深海巨章正在围拢。它们显然是有组织的狩猎——三头从正面佯攻，两头从水下潜行包抄，还有一头在远处释放某种干扰感知的波动，让定海舟的探测阵法失灵。
“智慧程度远超寻常妖兽。”她快速判断，“它们被混沌之影控制，正在有意识地拦截前往深渊之眼的闯入者。”
“冲过去？”凌锋握紧剑柄。
“冲不过去。”夜璃摇头，“数量太多，一旦被缠住，定海舟的护盾撑不住。而且……”
她望向风暴海深处：“它们在拖延时间。我感觉到深渊之眼那边的能量波动正在加剧——门户的成型速度加快了。”
“那怎么办？”林轩焦急地问。
夜璃沉默了三息。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
“慕师姐，全速下潜。”
“下潜？！”慕清荷一愣，“可是水下是它们的主场，而且风暴海的海水具有强腐蚀性——”
“正因为是它们的主场，它们才会以为我们不敢下去。”夜璃眼神锐利，“定海舟的破浪翼能提供短时间的水下推进，而定海珠能净化周围海水，制造一个临时安全区。我们下潜到足够深度，然后从海底山脉的缝隙中穿过去——它们体型太大，进不去。”
“太冒险了！”凌锋反对，“我们对海底地形一无所知！”
“我知道。”夜璃指向自己的额头，“慕清澜前辈的传承中，有风暴海的海底地形图。”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是唯一的生路。在水面战斗，我们必死无疑。下潜，至少有一线生机。”
慕清荷与夜璃对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咬牙点头：“所有人抓紧！准备下潜！”
定海舟船首下压，破浪翼调整角度，化作一道银蓝流光，猛地扎入翻滚的海水！
海水瞬间吞没了舟身。
下潜的瞬间，护盾外传来恐怖的挤压感与腐蚀声。暗红色的海水如同活物般疯狂冲击着月海护盾，试图渗透进来。定海珠的光芒开始闪烁，慕清荷和夜璃不得不将更多力量注入其中，维持护盾稳定。
而就在他们下潜的同时，那五头腐化深海巨章发出愤怒的咆哮，纷纷潜入水中追击！
水下世界，比水面更加诡异。
光线在这里被扭曲、吸收，视野极度受限。只能依靠定海珠散发的光芒看清周围十丈范围。更深处是一片绝对的黑暗，黑暗中偶尔闪过巨大的阴影，那是游弋的、更加古老而恐怖的存在。
夜璃闭目凝神，将星辉感知与慕清澜传承的地图结合，在脑海中构建出立体的海底地形。
“左转十五度，前方有海底峡谷。”她沉声指挥，“峡谷最窄处只有三丈宽，那些巨章进不去。”
慕清荷依言操控，定海舟如同灵活的游鱼，在嶙峋的海底山峦间穿梭。
身后，腐化巨章紧追不舍。它们庞大的身躯撞碎海底的礁石，搅起浑浊的泥流。其中一头试图用触手卷住定海舟，但被凌锋和林轩合力击退——在水下，剑光和药粉的威力大打折扣，但至少能争取时间。
“进入峡谷！”夜璃喝道。
定海舟冲入一道狭窄的岩缝。
两侧是高耸的黑色岩壁，壁上布满了发光的暗红色苔藓。那些苔藓似乎有生命，在舟身经过时纷纷收缩，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孔洞。孔洞中，无数细小的、长着尖牙的怪鱼探出头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但它们没有攻击。
仿佛在畏惧着什么。
“这些鱼……”林轩突然说，“它们在发抖。”
确实，那些怪鱼虽然露出攻击姿态，身体却在剧烈颤抖，有些甚至开始后退，缩回孔洞深处。
“不是怕我们。”夜璃脸色一沉，“是怕后面的东西。”
话音刚落，峡谷入口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追击的腐化巨章被狭窄的入口卡住了。但其中一头极其凶悍，竟然开始用身体撞击岩壁，试图扩大入口！每一次撞击，整个峡谷都在震颤，碎石如雨落下。
“加速！”慕清荷将海魂之力催动到极致。
定海舟速度再增，破浪翼在水中划出两道白色的轨迹。
但峡谷并非笔直。
前方出现岔路：一条向左，一条向右。两条路都漆黑幽深，不知通往何处。
“走哪边？”慕清荷急促地问。
夜璃正要感知，眉心星莲印记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
不是危险预警，而是……某种呼唤。
从右侧岔路深处传来。
那呼唤微弱而纯净，与周围的污秽环境格格不入。它像是一缕星光，穿透了深海的黑暗，轻轻触碰着她的灵魂。
“右边。”夜璃毫不犹豫。
定海舟拐入右侧岔路。
这条通道比主峡谷更加狭窄，舟身几乎擦着岩壁前进。岩壁上的发光苔藓越来越密集，光芒从暗红逐渐转为淡蓝，最后变成一种柔和的、如同月光的银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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