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静心斋。
这里是茯苓真人平日处理谷中事务、偶尔静修的地方。斋内陈设简朴,一张紫檀木书案,几把藤编椅子,墙边立着两排书架,架上整齐码放着各类典籍玉简。窗边有一盆“清心兰”,淡蓝色的花朵散发着宁神的幽香。
夜璃——现在她还是习惯自称晓——与茯苓真人相对而坐。
凌锋和林轩没有跟进来,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谈话需要绝对的私密。两人守在斋外,神色间难掩忧虑。
斋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清心兰若有若无的香气。
茯苓真人看着眼前的弟子。一年不见,晓长高了不少,气质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那个纯粹天真的孩童,眉宇间多了一分沉淀,眼中偶尔会闪过一丝超越年龄的深邃。
最明显的是眉心那枚印记。
茯苓真人记得,晓离开时,印记还是淡金色的花蕾,隐约有些银白纹路。而现在,印记已经完全盛开,呈现一种奇异的花朵形态,花瓣淡金,花蕊银白,花心深处一点蔚蓝,花瓣上还勾勒着细密的星轨纹路。
“星陨阁一行,”茯苓真人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看来你收获很大。”
晓点头,双手放在膝上,坐姿端正:“弟子在星陨阁筑基成功,也……想起了一些事。”
“想起了什么?”
晓抬起头,直视茯苓真人的眼睛:“想起了我是谁。”
茯苓真人的手微微收紧。
“弟子不叫晓,”晓缓缓道,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或者说,晓只是弟子现在的名字。弟子的真名,是夜璃。”
两个字,如同惊雷,在静心斋内炸响。
虽然早有猜测,虽然星玄早已暗示,但亲耳听到晓用这种平静的语气说出“我是夜璃”时,茯苓真人还是感到一阵眩晕。
她看着眼前这张稚嫩的脸,这张她亲手养大、悉心教导了两年的孩子的脸,试图在上面寻找那个白衣少女的影子。
是的,眉眼间有相似的神韵。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中带着坚韧,温柔中藏着锋芒——那是夜璃特有的眼神。
“夜璃……”茯苓真人喃喃重复这个名字,声音微颤,“你真的……都想起来了?”
晓——或者说夜璃——摇头:“没有完全想起来。记忆还是碎片化的,像是被打散的拼图,我只找回了关键的部分。”
她顿了顿,开始讲述:
“我记得自己站在一片黑暗的星海中,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门。我记得自己手握两把钥匙——一把温暖如生,一把冷冽如死。我记得自己化作光,冲向一道暗紫色的诅咒……”
“我记得很多人。青松师叔自爆前的嘱托,寒月真人在冰封中的微笑,敖溟燃烧本源时最后的回头,萧衍祖师残魂的怒吼,澜大祭司八千年的等待,还有……那些在万剑冢中牺牲的守墓剑魂。”
每说一个名字,茯苓真人的心就揪紧一分。
这些逝者,这些牺牲,是她不愿回忆却又无法忘记的痛。
而眼前这个孩子,这个她以为可以保护在羽翼下平安长大的孩子,竟然……全都记得。
“你……”茯苓真人艰难地开口,“什么时候开始想起来的?”
“在星陨阁进行封印仪式时。”夜璃如实道,“‘渊寂’残留的反扑刺激了归途印记的完全觉醒,记忆也随之苏醒。虽然还不完整,但足够让我明白自己的身份和使命。”
她看着茯苓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歉疚:“对不起,师父。瞒了您这么久。”
茯苓真人摇头,眼中泛起泪光:“该说对不起的是师父。师父早就猜到了你的身份,却一直瞒着你,不告诉你真相,还希望你能永远不知道,永远做个普通的孩子……”
“师父没有错。”夜璃轻声说,“如果不是师父的保护,弟子可能早就被‘渊寂’残留侵蚀,或者被其他势力发现,引来麻烦。这两年安稳的修行生活,是弟子最珍贵的礼物。”
她站起身,走到茯苓真人面前,然后……跪了下来。
“弟子夜璃,拜谢师父两年养育教导之恩。”
深深一拜。
茯苓真人的眼泪终于落下。她扶起夜璃,紧紧抱住这个失而复得、却又从未真正失去的弟子。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师徒二人相拥良久。
许久,茯苓真人才松开手,擦去泪水,重新坐回椅子上。她的情绪平复了许多,但眼中的心疼依旧浓烈。
“星玄阁主传讯说,你体内的‘渊寂’残留已经封印,但只能维持百年。这是真的吗?”
夜璃点头:“星辰牢笼的封印有效期为百年。百年后,残留会破封而出。到时候,要么弟子已经成长到足以将其彻底净化,要么……就需要在永恒之门再次开启时,进入门内寻求解决方法。”
百年。
听起来很长,但对修士而言,尤其是夜璃这种注定要面对终极威胁的存在,百年时间……太紧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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