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府的城门在晨光中巍峨矗立,斑驳的城砖刻满岁月痕迹,城门下往来的商旅行色匆匆,却难掩眉宇间的惶恐。林阳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官道尽头,赵虎率先勒住缰绳,沉声道:“公子,青州府到了。”
林阳抬眼望去,城门两侧的守军虽身披甲胄,却神色懈怠,手中的长枪随意拄在地上,对过往行人的盘查也只是草草了事。他心中暗叹,想来是关外匪患猖獗,连府城的守军也早已没了锐气。
“赵头领,你带一部分人护送姐夫和漕帮大头目先去驿站歇息,妥善看管罪证和俘虏。”林阳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身边的随从,“王货郎,你随我去府衙,面见青州知府。”
“公子放心。”赵虎拱手领命,带着沈砚和一众弟兄转向驿站方向。王货郎则紧随林阳身后,两人快步朝着府衙走去。
青州府衙坐落在城中心,朱红大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子蒙着一层灰尘,显得有些萧索。林阳走上前,对着守门的衙役拱手道:“烦请通传,翰林院编修林阳,有要事求见知府大人。”
那衙役上下打量了林阳一番,见他身着劲装,并无官服在身,眼中露出几分不屑:“知府大人公务繁忙,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若无拜帖,还请回吧。”
“放肆!”王货郎上前一步,厉声喝道,“林公子手持朝廷关防文书,乃是奉旨查访关外匪情,你也敢阻拦?”
衙役被王货郎的气势震慑,却仍强撑着不肯松口:“口说无凭,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冒充的官差?”
林阳眉头微蹙,从怀中取出关防文书和身份腰牌,递到衙役面前:“你且看清楚,这可是翰林院的腰牌,还有朝廷颁发的关防文书。若是耽误了剿匪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衙役见那腰牌上的鎏金印记和文书上的朱红官印,脸色瞬间煞白,连忙躬身赔罪:“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小人这就去通传!”
说罢,衙役转身匆匆跑进府衙,不多时,便见一位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官员快步迎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众随从。那官员面色和善,目光却透着几分精明,远远便拱手笑道:“不知林大人驾临青州,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此人正是青州知府周元。他早已收到衙役的通传,得知是翰林院的编修前来,不敢有丝毫怠慢。翰林院编修虽是七品小官,却是天子近臣,日后的前程不可限量,更何况对方还手持关防文书,显然是身负皇命。
“周知府不必多礼。”林阳抬手回礼,语气郑重,“林某此次前来,是为关外匪患之事,有要事与知府大人相商。”
周元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难色,却还是连忙侧身相迎:“林大人里面请,有话我们到书房详谈。”
府衙的书房布置得简洁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案上堆着不少公文。周元请林阳和王货郎坐下,亲自为两人斟茶,这才开口问道:“不知林大人所说的关外匪患,具体是何事?”
林阳端起茶杯,却并未饮用,而是将漕帮残余勾结黑石岭匪帮、劫掠百姓、软禁沈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又拿出那紫檀木匣子,打开道:“周知府请看,这便是漕帮与黑石岭匪帮勾结的铁证,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们多年来劫掠各州府县的罪行。”
周元俯身查看,越看脸色越是凝重,额头上渐渐渗出冷汗。他在青州任职多年,对关外匪患的猖獗早有耳闻,只是黑石岭匪帮势大,且地处偏远,他手中的兵力有限,根本不敢轻易招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大人,这黑石岭匪帮确实是青州的心腹大患,只是他们拥兵数千,且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下官手中的兵力实在是……”周元面露难色,话语中满是推诿之意。
“周知府此言差矣。”林阳放下茶杯,声音陡然转冷,“匪患不除,百姓难安,青州府的安稳也无从谈起。林某此次前来,并非要知府大人亲自带兵剿匪,只是希望大人能调拨三百精兵,随我前往黑石岭,协助赵头领剿灭匪帮。”
“三百精兵?”周元闻言,顿时面露苦色,“林大人有所不知,青州府的守军大多被派往各地驻守,府城内的兵力不足五百,若是再调拨三百,府城的防守便会空虚,若是匪帮趁机来袭,后果不堪设想啊。”
“周知府放心。”林阳早已料到他会有此顾虑,沉声道,“我已派人快马加鞭前往京城,恳请苏大人向朝廷奏请援兵,不出十日,朝廷的援军便会抵达青州。在此期间,我会让赵头领留下一部分人手协助守卫府城,确保府城万无一失。”
王货郎也在一旁附和道:“周知府,那黑石岭匪帮作恶多端,早已天怒人怨。如今我们手握他们勾结漕帮的铁证,又有林大人的关防文书,剿灭匪帮指日可待。这可是大功一件,知府大人若是能出兵相助,日后论功行赏,定然有大人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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