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影扶着萧景辰走出镇北王府,背后那道冰冷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
她能感觉到,镇北王并没有真的放弃。
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暂时的妥协。
马车停在府门外,云中鹤早就等在那里,看到两人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王爷!姑娘!”
萧景辰摆摆手,示意他别多说,扶着顾清影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镇北王府,顾清影这才松了口气。
她转过头,看着萧景辰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揪痛。
“你的伤……”
萧景辰打断她:“我没事。”
顾清影咬住嘴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递给他。
“先吃了。”
萧景辰接过药丸,吞了下去。
马车里安静了片刻,顾清影突然开口:“你刚才说,已经把证据送到皇上手里了?”
萧景辰点点头。
“我让云中鹤在去镇北王府之前,先把所有证据都送进了宫里。”
顾清影愣了愣。
原来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步。
“那现在……”
萧景辰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现在,就看皇上怎么选了。”
顾清影心里一沉。
她明白萧景辰的意思。
镇北王手握重兵,又有太后撑腰,皇上就算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可如果皇上不动镇北王,顾家的案子就永远翻不了身。
马车一路颠簸,回到了王府。
春雪早就等在门口,看到两人回来,眼眶立刻红了。
“姑娘!王爷!你们可算回来了!”
顾清影扶着萧景辰下了马车,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太监匆匆跑了过来。
“王爷!皇上召您进宫!”
萧景辰皱起眉头。
这么快?
顾清影心里一紧,拉住他的手。
“你现在还有伤……”
萧景辰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我没事。”
他转向太监:“皇上可说了什么?”
太监摇摇头:“奴才不知。皇上只说,让您立刻进宫。”
萧景辰沉默了片刻,转身对顾清影说:“你先回房休息,我去去就回。”
顾清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萧景辰转身上了马车,朝着皇宫驶去。
***
皇宫,御书房。
萧景辰走进御书房,就看到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跪下行礼:“臣参见皇上。”
皇上挥了挥手:“起来吧。”
萧景辰站起身,抬头看着皇上。
皇上盯着他,半晌才开口:“景辰,你可知道,你今天做的事,有多危险?”
萧景辰低下头:“臣知道。”
皇上冷笑:“你知道?你要是真知道,就不会去镇北王府了!”
“镇北王现在手握十万大军,你去他府里,就是送死!”
萧景辰没有说话。
皇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景辰,朕知道你想为顾家平反。可你有没有想过,顾家的案子,牵扯的人太多了。”
“太后,镇北王,还有朝中那些世家大族……”
“你动了他们,就是动了整个朝堂的根基。”
萧景辰抬起头,看着皇上。
“皇上,臣明白您的顾虑。可顾家是冤枉的,这是事实。”
“如果连这样的冤案都不能平反,那天下百姓,还怎么相信朝廷?”
皇上沉默了。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景辰,朕不是不想为顾家平反。可朕现在,真的没有那个能力。”
萧景辰心头一震。
皇上继续说:“镇北王手握重兵,太后又在背后撑腰。朕要是动了他们,整个朝堂都会乱。”
“到时候,别说顾家了,连朕的江山都保不住。”
萧景辰咬紧牙关。
他就知道,皇上会这么说。
可他不能放弃。
“皇上,臣有一计,或许能解决这个问题。”
皇上转过身,看着他。
“什么计?”
萧景辰深吸一口气:“臣愿意带兵出征,平定边疆的叛乱。”
皇上愣了愣。
“你要出征?”
萧景辰点点头:“边疆叛乱已久,朝廷一直没有派兵平定。臣愿意领兵出征,为皇上分忧。”
皇上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景辰抬起头,看着皇上。
“臣出征之后,镇北王就失去了对付臣的理由。”
“而且,臣在边疆立下战功,回来之后,就有足够的威望和实力,对抗镇北王。”
“到那时,皇上再为顾家平反,就不会有人敢反对了。”
皇上沉默了。
他盯着萧景辰,半晌才开口:“你这是在赌。”
萧景辰点点头:“臣愿意赌。”
皇上转过身,走回龙椅前坐下。
他闭上眼睛,沉思了许久。
良久,他才睁开眼睛,看着萧景辰。
“好。朕准了。”
“你即刻整顿兵马,三日后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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