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沃克只是顺手为之，真正的目的是为“影网”的扩张扫清障碍。
现在，长弓溪谷的“眼睛”已经擦亮，接下来就是要让它看得更远。
秦毅站在雷达站高耸的信号塔下，强劲的山风吹拂着他的衣角，也仿佛吹散了几分连日来整顿肃杀的疲惫。
他最后看了一眼脚下已被夜幕笼罩、灯火初上的长弓溪谷，转身走进了室内。
他没有立刻返回皇后酒店，而是来到了雷达站为他准备的临时休息室。
这里陈设简单，与国王房的风格一致，冷硬而实用。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寒意，他这才接通了那条直通南极“雪峰”实验室的加密专线。
全息投影亮起，佐娅的身影逐渐清晰。
她似乎刚从繁重的数据分析中抽身，金色的长发略显随意地挽着，脸上带着一丝倦色，但在看到秦毅时，冰蓝色的眼眸立刻亮了起来。
“看来你那边进展顺利？”佐娅的嘴角自然地上扬，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熟悉感。她显然已经通过“影网”的后台数据知晓了雷达站的权力更迭。
“嗯，清理了一些蛀虫，现在这里姓秦了。”秦毅的语气在不自觉中柔和了下来，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影网’接入得很顺利，雷达站的算力和监测范围，能让我们的‘孩子’成长得更快。”
“我看到了数据流，非常稳定。”
佐娅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科研人员特有的兴奋，“有了雷达站的加持，我们对长弓溪谷北部区域的监控精度提升了百分之三百，而且，‘太白’正在尝试利用新的带宽进行更深层次的算法学习。”
她顿了顿，仔细看着秦毅全息影像略显模糊的脸庞，轻声问：“你呢？还好吗？沃克没有给你制造太多麻烦吧？”
“跳梁小丑而已。”秦毅轻描淡写地带过其中的波诡云谲，他不想让她过多担心这些肮脏的斗争。他转而问道：“你那边呢？听起来你好像又熬夜了。”
佐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这么明显吗？只是在尝试破解‘银翼’那些设备残骸里发现的一些有趣的数据碎片，有点入迷了。”
“别太累。”秦毅的叮嘱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我需要的是一个精力充沛的首席研究员，不是一个累倒的技术天才。”
“知道啦，秦总监。”佐娅的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娇嗔，随即正色道，“说回正事，雷达站既然已经拿下，我建议尽快启动‘影网’第二阶段的部署。我可以远程指导你的技术团队，对雷达站的信号处理核心进行深度优化，这能进一步提升我们对抗GTI电子侦察和渗透的能力。”
“好，具体方案你直接发给我，我会安排人手全力配合。”秦毅毫不犹豫地应允，他对佐娅的技术能力有着绝对的信任。他看着投影中她专注的神情，忽然问道：“长弓溪谷快要入冬了，南极呢？是不是更冷了？”
佐娅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这里永远是冬天，早就习惯了。不过实验室恒温恒湿，感觉不到外面的风雪。”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你……在那边，一切小心。”
“我会的。”秦毅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全息投影，落在她身上，“这里有了眼睛，才能更好地看顾全局。你也一样，佐娅，你是我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保护好自己。”
这不是情话，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佐娅感到踏实和被需要。
她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
为了‘影网’，也为了……我们。”
通讯没有持续很久，两人都是效率至上的人，交换完必要信息和处理方案后，便切断了连接。
休息室内重新安静下来，但秦毅却感觉那份因清理门户而冰冷的内心，似乎被远在南极的温暖悄然熨帖。
他走到窗边，再次望向夜空下轮廓模糊的哈夫克总部大厦。
权力、征伐、阴谋……这条路上注定充满荆棘与黑暗。
但有了佐娅，有了那个在冰封实验室里为他点亮科技之火的人，他便觉得，这一切都有了意义，也有了归处。
长弓溪谷的“眼睛”已经擦亮，而守护这双眼睛的，是他与她的共同意志。
接下来，便是让这目光所及之处，皆纳入“影网”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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