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走到落地窗前，晃了晃脑袋：“算了，先别管这些了。”
窗外，哈夫克控制区的灯火在夜色中明灭不定，与他此刻的心境如出一辙。
将那些翻涌的思绪强行压下，他感受了一下空荡的胃部传来的轻微不适。
“还没吃晚饭，去食堂看看吧。”
他脱下挺括的礼服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只穿着一件简单的作战服常服，刻意避开了那枚被遗留在茶几上的“哈夫克之爪”勋章。
他需要一点人间烟火气，或者说，需要置身于人群中，来冲淡那蚀骨的孤独。
部长专用的食堂位于总部大楼的高层，环境比普通士兵食堂安静许多，但此刻依旧有不少轮换下来的军官在此用餐。
当秦毅推门而入时，原本低沉的交谈声瞬间停滞了一瞬。
一道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敬畏、好奇、审视，或许还有隐藏在深处的敌意。
他最近风头太盛，尤其是那枚刚刚授予的勋章，足以让他在任何场合成为焦点。
秦毅对此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取餐区。
“部长，您需要什么？厨师可以现做。”负责餐区的士官立刻迎了上来，语气恭敬。
“给我煮碗面就行。”秦毅对士官说道，声音平淡。
士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位新晋的部长、刚刚授勋的大人物会提出如此简单的要求。“面？部长，我们这里有刚炖好的……”
“就一碗清汤面。”秦毅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越快越好。”
“是！马上就好！”士官不敢再多言，立刻转身小跑向厨房。
秦毅在僻静的角落坐下，目光投向窗外，试图在脑海中梳理“堡垒”系统的访问策略。
食堂里细微的交谈声和餐具碰撞声成了他思考的白噪音。
就在这时，食堂门再次被推开，一个与众不同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个穿着研究员白大褂的年轻女子，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护目镜。
她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一边走一边快速滑动屏幕，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计算着什么化学公式。
“氯化钾浓度还需要调整……不对，这样会影响到神经传导……”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差点撞上一个正要离开的军官。
那军官正要发火，但在看清来人后立刻收敛了怒气，甚至还往旁边让了让。
秦毅的目光被她吸引。
这张脸……他前世在GTI的机密档案里见过。
佐娅·庞琴科娃，代号“千智”，哈夫克的首席科研专家，专精神经化学与武器研发。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她研发的神经毒剂曾让GTI付出惨重代价。
但现在看来，她似乎还只是个痴迷研究的新人研究员。
佐娅走到取餐区，看都没看就直接说：“老样子，营养膏和能量饮料，带走。”
士官显然已经习惯了她这种态度，很快递给她两支管状物和一罐饮料。
就在这时，秦毅站起身，端着那碗刚送上来的清汤面走了过去。
“营养膏吃多了对胃不好。”他将面放在她面前的托盘上，“尝尝这个。”
佐娅这才从数据中回过神，皱眉看向秦毅。
她先是困惑，随即认出了这位最近风头正劲的空输部长。
“秦部长？”她推了推护目镜，语气里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直率，“我不需要特殊照顾。营养膏的成分经过精确配比，能最高效地补充能量。”
“但补充不了生活的滋味。”秦毅平静地说，“我记得你在圣彼得堡大学时的导师说过，一个好的科学家首先要懂得生活。”
佐娅猛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吃吧。”秦毅指了指那碗面，“吃完后，我想和你聊聊你最近在研究的神经传导项目。也许我能提供一些……特别的建议。”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既然命运让他提前遇见了这位天才科学家，或许他可以引导她的研究方向，避免那些致命武器的诞生。
佐娅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面条，又看看秦毅，第一次在实验室之外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佐娅的目光在清汤面和秦毅之间来回扫视，那双藏在护目镜后的眼睛闪烁着计算般的光芒。
她没有立刻接受，但也没有拒绝。对一个习惯用数据和逻辑衡量一切的人来说，这位空军部长的行为模式显然超出了她的常规认知范畴。
“秦部长，”她放下平板，双手抱胸，语气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审慎，“根据我的记录，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您不仅知道我的学术背景，还对我的研究项目有所了解。这在概率上很不寻常。”
秦毅从容地在她对面坐下，将面碗又往前推了半寸。
“在哈夫克，不寻常往往意味着危险，但也可能意味着……机会。”
他迎上她探究的目光，“比如，我知道你正在试图解决‘阿尔法系列’神经接口的信号衰减问题。传统的屏蔽材料效果不佳，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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