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斯莱特林地下寝室,厚重的帷幔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与声音。我将那包蜂蜜公爵糖果放在床头柜上,和灵狐一起蜷进柔软冰冷的丝绸被褥里。身体深处那点若有若无的隐痛还在,但并不剧烈,更像是长途跋涉后肌肉的酸涩,或是某种力量在寂静中缓慢流淌带来的微妙不适。我闭上眼,放任意识沉入一片刻意维持的空白。
睡眠断断续续,梦境模糊不清,只偶尔闪过猩红的彼岸花海、冰冷的墓碑月光,还有德拉科站在树下,灰蓝色眼睛里那抹别扭的担忧。灵狐蜷缩在我颈窝,呼吸温热平稳,像一个小小的守护符。
时间在黑暗与静谧中流逝。当我再次睁开眼时,透过帷幔的缝隙,能看到外面公共休息室壁炉的火光已然亮起,带着幽幽的绿意,预示着傍晚已至。
肚子里的隐痛依然存在,但变得更为钝感,像身体在默默提醒着什么。我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灵狐也醒了过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轻盈地跳下床。
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校袍(特意选了袖口收紧、下摆略短的款式,方便活动),将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墨玉簪子绾起。镜中的女孩脸色略显苍白,但琥珀色的眼睛清澈平静,看不出丝毫倦怠或紧张。我仔细检查了随身物品:魔杖妥帖地插在袖内的魔杖套里,那枚粗糙的门钥匙被我用一根坚韧的东方丝线缠好,贴身挂在胸口最里层,冰凉粗糙的触感紧贴着皮肤;几个应急的、改良过的小魔药瓶(止血、提神、以及针对可能遇到的黑暗生物的特制药剂)分装在袍子内袋;最后,是那包蜂蜜公爵糖果。我犹豫了一瞬,还是拿起了它,从中取出一颗金飞贼形状的糖,剥开糖纸,放入口中。
熟悉的甜蜜在口腔蔓延,带来一丝暖意和……奇异的安抚。剩下的,我小心地放回口袋。
“走吧。” 我对灵狐低语。它轻盈地跃上我的肩头,尾巴松松地环着我的脖子。
推开寝室门,公共休息室里人不多。几个低年级学生聚在壁炉边低声议论着晚上的决赛,看到我出来,声音下意识地压低,投来的目光混合着好奇、敬畏,或许还有一丝斯莱特林式的、对“本院勇士”的模糊支持。我朝他们微微颔首,没有停留,径直穿过阴冷的石廊,走向通往礼堂的阶梯。
越靠近礼堂,喧嚣声越大。当我踏入那灯火通明、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映出瑰丽晚霞的巨大厅堂时,声浪几乎扑面而来。四个学院的长桌旁坐满了学生,人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红晕,刀叉碰撞声、议论声、笑声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南瓜汁的甜腻,还有那种属于重大事件前的、高浓度的集体躁动。
我走向斯莱特林长桌,习惯性地走向那个靠后的角落位置。潘西·帕金森和她的几个跟班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看到我,潘西尖细的嗓音顿了顿,目光在我身上挑剔地转了一圈,撇了撇嘴,又转回去继续她的话题。布雷斯·扎比尼坐在不远处,朝我举了举杯,露出一个含义不明的微笑。西奥多·诺特独自坐在更远一些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书,但目光并未落在书页上。当我坐下时,他抬眼,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没有言语,但他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一下头。我也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家养小精灵们奉上比平时更为丰盛的晚餐。我的胃似乎被礼堂里过热的气氛和腹中持续的隐痛搅得有些麻木,但理智告诉我需要能量。我比平时多吃了一些——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牛排,几勺蔬菜沙拉,还有一小份淋了蓝莓酱的布丁。食物下肚,带来些许真实的暖意,暂时压下了不适。
就在我放下餐叉,用清水漱口时,教工席上有了动静。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银白色的长发和胡须在礼堂辉煌的灯光下仿佛闪着光,半月形的眼镜后的蓝色眼睛扫视全场。无需使用任何扩音魔法,当他开口时,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柴火的噼啪声。
“女士们,先生们,” 他的声音清晰、平稳,带着惯有的那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再过五分钟,我们就要请大家去魁地奇球场,观看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个项目。”
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如同潮水般掠过礼堂。
邓布利多抬起手,微微下压,声音继续:“现在,请勇士们,”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格兰芬多长桌旁的哈利·波特、赫奇帕奇长桌旁的塞德里克·迪戈里,以及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芙蓉·德拉库尔和威克多尔·克鲁姆,最后,也掠过了斯莱特林长桌这边的我,“还有巴格曼先生,到运动场上去。”
话音落下,礼堂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口哨声和欢呼声。学生们纷纷起身,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成一片。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最后一丝微澜,站起身。腹中的隐痛似乎随着起身的动作清晰了一瞬,但很快又沉潜下去。灵狐在我肩头站直了身体,尾巴轻轻扫过我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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