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弥勒佛一眼看穿药师佛等人的顾虑，淡然挥手。
“人间界的棋子？”
药师佛等人面露诧异。
佛界在人间，竟还有连他们都不知晓的布置？
功德佛等人心中随即升起几分不满。
纵为保密起见，可连佛陀都蒙在鼓里，未免太过。
“皆是上古神战前所布下的棋子。
若非提及六道轮回，老僧也快记不起来了。”
燃灯佛见气氛微沉，出言解释，继而转向弥勒佛道：
“唤醒那些人，不仅会招致无尽孽力，更会得罪地府真正的主事者。
你确有把握？”
“那位消失得比真武大帝更早，说不定早已在三十三天外陨落。”
“更何况，若不启用这些棋子，你又有几分把握确保西游顺利？”
“莫要忘了，天界虽高高在上，亦离不开人间香火。
若让那位明皇一统九州，人间无僧，佛界迟早崩塌。”
弥勒佛冷声回应。
“此事……还是禀报如来佛祖，由他定夺吧。”
燃灯佛沉吟许久，仍难以下决断。
他们虽为三世佛之列，终究一属过去，一属未来。
真正能做主的，仍是现在佛如来。
况且执行西游的金蝉子本就是如来亲传，他们未必指挥得动。
……
仙界。
“启禀天帝，老臣监测到佛界有数位佛陀暗中进入地府。”
太白金星快步走入凌霄殿，躬身禀报。
“看来那位神秘的明皇，确实将佛界逼急了，连这般危险的赌注都敢下？”
天帝沉吟片刻，下令道：
“继续监视，未有朕的旨意，不得妄动。”
“臣遵旨。”
太白金星连忙应诺。
“此外，让南华那边加紧行事。
我仙界，不能将希望全寄托于僧侣。”
天帝又嘱咐道。
“老臣明白。”
太白金星躬身一礼，身影缓缓消失在凌霄殿中。
“天地人三界，终究要再入劫数。”
望着空荡的大殿，天帝长叹一声，神色间亦浮起几分迷惘。
无边煞气弥漫之下，纵然是他，也有些看不清九州的未来了。
大明皇朝，大理城。
“昔日大理举国崇佛，明国是如何让百姓如此迅速归心的？”
一身布衣的剑圣独孤剑望着城中雀跃欢腾的百姓，神色略显复杂。
这般发自内心的喜悦，他在无双城从未见过。
“原因其实简单。
所谓崇佛，得益的不过是少数权贵，百姓反而日益困顿。”
“昔日段氏统治时，仅大理城周边便有大小佛寺六十座，僧侣过万。
每日晨昏供奉及饮食耗费，便超过五万两白银。”
“这些人不事生产，所有耗费皆从百姓身上盘剥而来。
层层苛捐杂税之下，能有几户人家承受得起？”
“再者，大理国原本用于印制经史与武道典籍的纸张，尽数改为佛经，对寻常百姓而言，无异于断绝了求学习武之路。”
“如今大明入驻，废除了从前苛税，更将佛寺改为免费供百姓子弟读书习武的书院武馆，百姓又怎能不全力拥戴？”
无名意味深长道：
“百姓虽多不识字，但任何蛊惑皆难长久。
谁好谁坏，他们心中自有一杆秤。”
“难怪昔日无双城之战，我数次刺杀雄霸皆告失败。
原是历代城主造孽太多，早已失了气运庇佑。”
剑圣苦笑一声：
“此番随你入大明，确是来对了。”
“九州七大皇朝之争，往大处说是 将相谋略武勇之比拼，落到根本处，终究是民心的较量。”
“秦皇嬴政何等雄才，为何迟迟无法安定六国旧地？便是因他过于居高，忽视了百姓最基本的生存所需。”
“实际上，若他将某些大计延缓数年，秦国的气运，必比如今强盛数倍不止。”
无名眼中流露出遗憾。
“他也是无奈。
除非求得长生，否则凭秦国那些皇子，早晚将大秦基业败尽。”
剑圣语带不屑。
“话虽如此，也是嬴政心气过高。
若他只求天人之境，此刻早已突破，虽仅延寿百年，却足以助大秦渡过危机。”
无名说道。
“如此岂不更好？”
“就眼下看来，那位明皇陛下无论对武者、文人还是寻常百姓之需，皆最为体察。
若能早日一统九州，天下可少战乱，你我亦可借浩瀚气运更进一步。”
剑圣淡然道。
“这倒也是。
只是天界仙佛，皆非易与之辈。”
无名目中添了几分忧色。
“所以说，你多年前便证得天剑境界，至今却未入武圣，便是因有时思虑过甚。”
剑圣傲然望向苍穹：
“武者行事，但求随心。
若对仙佛不满，便苦修武道，一剑斩之。”
“纵然不敌，亦是坦荡赴死，有何可纠结？”
“或许……你说得对。”
无名神色凝重，缓缓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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