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半个月，九龙连续发生六起无动机杀人案。”
黄耀祖吐出烟圈，声音沙哑，“凶手有男有女，有老师，有学生，甚至有我们警局的伙计。
杀完人当场自杀，或者变成疯子。”
李旦靠在门框上，没看档案，只是看着黄耀祖。
“没有规律？”李旦问。
“唯一的规律在监控里。”黄耀祖指着电视机上的定格画面，“这六个凶手，在发疯前，都被一个陌生人拍过肩膀。”
风叔脸色一变：“夺舍？而且是连续转移？”
“没实体，抓不到，甚至看不见。”黄耀祖狠狠抓着头发，“它通过身体接触传染，拍一下肩膀，人就变成了它，上一秒是路人，下一秒就是杀人狂，防不胜防。”
他指着缩在角落里的李国强。
“我这新搭档，亲眼见过被附身的人，吓破胆了。”
李国强死死抱着头，浑身发抖，嘴唇咬出了血印。
“我开枪了……打不中……它就站在我面前笑……”李国强声音发颤。
李旦倒是知道，面对这种鬼确实让人绝望，不是很强但机制很bug。
跟回魂夜里面的李氏夫妇有点像。
不过只能附身于普通人，稍微有点道法在身上的都不会被轻易的夺舍附身。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墨镜的脑袋从李旦身后探了出来。
里昂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他手里拿着一块咬了一半的巧克力，直接塞到李国强眼前。
“吃点甜的，抗压。”里昂拍了拍李国强的肩膀。
李国强吓得差点跳起来。
里昂毫不在意，扶了扶歪掉的墨镜，一本正经地分析。
“这就是个喜欢玩‘找朋友’游戏的自闭症鬼魂。不用怕，等它出来，我用保鲜膜把它包成木乃伊，绝对跑不掉。”
李国强看着里昂，表情比见鬼还要绝望。他觉得这人比鬼还不正常。
风叔摇了摇头，打断了里昂的胡言乱语。
“这恶鬼怨气极深，没有固定宿主，道术很难直接锁定。”风叔从布袋里掏出一把糯米，“得先把它引出来。我在警局布个寻气阵，只要它敢踏进大楼，我就能定它的方位。”
黄耀祖苦笑：“引出来？怎么引？它现在躲在几百万市民里，随便拍个人就能换身份。”
“不用那么麻烦。”
李旦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
“它既然需要换身体，肯定喜欢强壮的、完美的容器。我来当诱饵。”
黄耀祖愣住了。
风叔也有些诧异：“李道友，这太冒险了。它一旦碰触就会瞬间夺舍，防不胜防。”
“就怕它不来。”
李旦转身走出杂务科，径直来到警局一楼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报案的市民和巡逻的军装警员穿梭不停。
风叔动作利落，在大厅的四个不起眼的承重柱角落，悄悄洒下浸泡过黑狗血的糯米。
李旦则挑了最显眼的一排连座长椅。
他坐了下来。
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
李旦没有刻意压制体内的力量。
在普通人眼里，他只是个帅得过分的年轻男人。
但在厉鬼和恶灵的感知中，这具肉体，完美、强悍、生机勃勃。
简直是梦寐以求的顶级容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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