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盘缓缓亮起蓝光。
不再是模糊的剪影,也不再是零散的声音碎片——这一次,画面清晰得如同亲临其境:李长顺蜷缩在战壕中,冻僵的手指紧握一支钢笔,在昏黄手电下一笔一划写着:“娘,我在守阵地……等胜利后回家看您。”那是他未寄出的最后一封家书,字里行间饱含着对母亲的思念与承诺。
林默屏住呼吸,眼眶发热。
风雪声仿佛穿透时空灌入耳中,呼啸如刀割面颊;他几乎能闻到硝烟与冻土的气息,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指尖隐隐传来一种错觉——像是他也正握着那支笔,笔杆已被严寒浸透,几乎冻结在掌心。
而如今,这封信依旧未能送到“娘”的手上。
他站在路灯下久久未动。
夜风拂过发梢,吹起衣角,布料猎猎作响。
手中怀表的蓝光仍在微微闪烁,像一颗尚未熄灭的星火。
回去的路上,那封未能送达的信一直在他脑海中回旋。
回到出租屋时已近凌晨两点。
他没有开大灯,只点亮台灯,暖黄色的光线洒在桌面上,像守护某种秘密般打开笔记本。
手指悬停在键盘上许久,才敲下第一个字:“李长顺,男,生于1930年……”
凌晨三点十七分,他停下打字,望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忽然轻声说道:“也许……这些碎片存在的意义,就是把那些没能说完的话,重新说一遍。”
他新建一页文档,写下一行标题:
然后按下发送键,将资料备份至云端,并附上一条微信消息给苏晚:
【我找到了李长顺的最后一封信。明天见,我们继续。】
次日清晨,阳光斜照进窗台,林默合上笔记本,将打印好的资料装进文件夹。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再一个人扛下去了。
他抱着一叠资料来到博物馆附近的咖啡馆。
苏晚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热美式,升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片,镜头包安静地挂在椅背上。
“你昨晚没回家?”她抬头看了眼他略显疲惫的脸色,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林默坐下,把文件轻轻推过去,“这是我查到的全部信息,包括他在战场上的位置,还有他写信的内容。”
苏晚翻了几页,神情逐渐认真起来,“你不是只是好奇吧?”
林默顿了顿,望向玻璃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声音低沉却坚定:“我想继续找下去,不只是李长顺,还有其他人。”
苏晚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两人谁都没说话,但彼此的目光中,已有答案。
蓝光仍在林默怀表中闪烁,仿佛下一刻,又将迎来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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