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江屹言说出他补的这个愿望时,顾浔野那般强硬的人,又冷漠的人,素来不会因旁人的几句言语心生触动,此刻却偏偏被江屹言的话揪着心尖软了一瞬。
可这份暖意终究抵不过现实的清醒,他太清楚,若是放任自己沉沦在这方天地,便会彻底沉溺其中,可这一切终究像易碎的泡泡,轻轻一触就碎得彻底。
那些独自扛下的所有,他从未觉得难熬,毕竟他早已真切感受过亲情的温软,体会过朋友的赤诚,那些美好都真实存在过。
顾浔野望着江屹言,只沉声道:“谢谢你,江屹言。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人。”
这是顾浔野对人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他带着一身冷戾,将人心看得透彻,所有人的恶意与假意被他尽收眼底,善意反倒成了稀世珍宝,能被他这般认可的人,寥寥无几。
顾浔野话音落定,抬眼望向江屹言的瞬间,江屹言撞进他眼底的那片情绪里,心口骤然一揪。
这样的眼神。
像极了他做过的那场梦,梦里漫无边际的漆黑,他拼命想抓住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看清了,是顾浔野。
他伸手想去牵,指尖却总差那么一寸,怎么也碰不到。
那人明明拥着旁人羡煞的一切,周身却裹着化不开的孤单,像被全世界隔离开来,唯有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落寞,次次都揪得他心疼。
江屹言喉间发紧,没再多想,伸手便将顾浔野狠狠揽进怀里。
偏是这样的眼神,最让江屹言心慌。
明明两人咫尺相对,他却偏生出一种错觉。
像是身处两个世界,他拼尽全力伸手,也触不到那人的衣角。
被拥在怀里的顾浔野,清晰听见胸腔相贴处传来压抑的抽泣,细碎的哽咽透过布料漫过来。
他弯了弯唇,抬手轻轻拍着江屹言紧绷的后背,掌心覆着温热的力道,一下下轻缓安抚,声音软了几分,低低问:“怎么哭了?”
江屹言将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湿意蹭过肌肤,说话时喉间还堵着浓重的哽咽,字句都发颤:“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做的一切。”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像是要把积攒的所有情绪都揉进这句话里,“你才是最好最好的人。”
顾浔野低笑一声,抬手轻轻推开江屹言,可目光落定在江屹言脸上时,动作便顿住了。
少年眼尾泛红,睫毛湿成一簇,泪痕从眼角蜿蜒到下颌,连鼻尖都透着红,满脸的泪迹看得他心口骤然一软。
终究是把人划进了自己的圈子,当成了实打实的自己人,见不得他这么难过。
人大抵都是这样,心湖一旦被某个人漾开涟漪,牵了情分,对方的喜怒哀乐便会被无限放大,轻易就能牵动自己的情绪。
不懂感情的他,居然在这个世界学会了共情。
顾浔野抬手,指腹轻轻擦过江屹言眼角未干的泪,指腹的温度熨过肌肤,动作放得极柔:“我们都是很好的人。”
他又拭去他下颌的泪痕,指尖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别哭了。”
江屹言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指腹蹭得眼尾更红,却梗着脖子犟声说:“都是你把我搞哭的,我平时才不会这样。”熟悉的傲娇模样瞬间归位,半点方才的脆弱都瞧不见了。
顾浔野瞧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无奈又好笑地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哄:“对,我们江少爷心高气傲的,哪会像小孩子似的哭鼻子。”
江屹言耳根微微发烫,索性转过身背对着他,目光落向底下铺展的风景,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糯嘀咕:“我也只是在你面前这样。”
只有在顾浔野面前,他才愿意把最柔软、最狼狈的一面袒露出来。
顾浔野望着江屹言背对着他的挺拔身影,突然开始考虑以后。
要是他走了,江屹言该怎么办。
会伤心大哭,闹上好几天吧。
可转念又想,依着他这般鲜活又没心没肺的性子,再难过,也该用不了多久,便会将这些情绪慢慢放下,重新活得热热闹闹的。
这么想着,心头那点酸涩竟淡了些,反倒觉得,江屹言这份没心没肺,倒也挺好。
这场带着暖意与怅然的生日终究落下帷幕,整座浸着童话故事的小镇,成了顾浔野送给江屹言的礼物。
他买下了这片土地,耗费的金钱数额惊人,可于他而言,这份心意重过一切。
是他能给予的、最实打实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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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刚漫过窗棂,染亮客厅的木质地板。
顾浔野身着那套制服下楼。
墨色哑光面料裁制的指挥官制服挺括利落,肩线收得劲挺,肩头缀银质星徽肩章,冷光沉敛不张扬。
立领紧扣至喉间,领口侧缝绣细条暗银纹路,与腰间同色宽边武装带相衬,带扣是浮雕鹰纹合金扣,嵌一颗墨黑哑光晶石。
袖口做暗扣束紧设计,小臂处有隐形贴袋,裤腿笔直收至高帮军靴,侧缝嵌细条反光暗线,走动时仅掠一丝极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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