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巡防营老兵被狼扑倒,狼一口咬在他脖子上,鲜血喷溅。
老兵惨叫一声,抽搐几下,不动了。
另一个猎户开枪打中一头狼,还没来得及高兴,另一头狼从侧面扑来,一口咬断了他的手腕。
猎户惨叫着扔掉枪,狼紧接着扑上来,咬住他的喉咙。
一头狼扑倒一个兵丁,一口咬断喉咙;另一头狼从侧面袭来,撕开另一个人的肚子。
惨叫声、枪声、狼嚎声,混杂在一起,在谷底回荡。
山田军曹躲在石头后面,冷静地瞄准、开枪。
刘金贵吓得屁滚尿流,抱着头往人群里钻:“太君!太君救命!”
山田一脚把他踢开,举枪瞄准扑倒近前的一头狼,扣动扳机——
“砰!”那头狼应声倒地。
狼太多了,打死一头,冲上来两头。
周猎户一枪撂倒一头狼,回头吼道:“撤!往涧边撤!”
撤?
往哪里撤呢?
明明是刚从山涧那头撤回来啊。
前头是狼群,后头是羊肠小道,羊肠小道上堆满狗的和人的尸体,羊肠小道边上就是万丈深渊。
他们刚撤到涧边,脚下突然一空——
“啊——”
惨叫声中,几个猎户收不住脚,直接跌进了深不见底的跳狼涧。
周猎户脸色惨白,死死抓住一根树枝,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望去,涧底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隐隐约约的水声传来……
一头巨大的灰狼突然从侧面扑来,直扑山田。
山田来不及瞄准,抬手就是一枪——
“砰!”子弹打中了狼的前腿,狼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可那狼没有跑,反而挣扎着爬起来,继续朝他扑来。
山田脸色一变,想再开枪,枪里却没子弹了。
他来不及换弹,抽出刺刀,准备肉搏。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脚踢飞了山田的刺刀。
——是尚和平,他一直在暗处射击、观察。
眼见山田枪法太准,已经打死打伤了好几头狼,知道这个人必须除掉。
山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尚和平已经扑了上来。
两人扭打在一起,在雪地里翻滚。
一个日本兵想过来帮忙,却被一头狼扑倒在地,狼一口咬在他脖子上,鲜血喷溅。
另一个日本兵吓得转身就跑,跑出几步,脚下突然一空——他也跌进了跳狼涧。
山田力气大,格斗技术也好,但尚和平比他年轻,比他灵活。
两人厮打了几个回合,尚和平终于占了上风,把山田压在地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山田挣扎着,脸憋得通红,眼睛瞪得老大。
他认出了骑在他身上的是“自己人”,嘴里叽里咕噜说着日语。
尚和平听不懂,也不想听懂。
“尚……营长、尚……巡……检。”
这几个字,只有尚和平听见了,也听懂了。
他低声回应,“你,认对人了!”
他手上用力,越来越用力。
山田的挣扎渐渐弱了,眼睛开始翻白,挣扎的力气渐弱。
尚和平腾出一只手,腰间拔出匕首,在他颈间一扫,利落起身。
周猎户躲在涧边的石头后面,看着眼前的惨状,心如刀绞。
五十个人,现在剩下的不到二十个。十个日本兵,只看见两个,山田军曹也不知道去哪了。
他咬咬牙,吼道:“往涧外冲!冲出去!”
剩下的兵丁们连滚带爬地往涧外跑。
可他们刚跑出几步,就看见前面堵着一群人——
穿山甲、铁牛、山猫,带着十几个兄弟,端着枪,冷冷地看着他们。
“此路不通。”穿山甲咧嘴笑道。
周猎户脸色惨白,举起枪,还没来得及开枪,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狼嚎。
他回过头,看见无数灰影从黑暗中扑来。
前后夹击,无处可逃。
周猎户闭上眼睛,扣动了扳机——“砰!”
子弹打向穿山甲,但穿山甲早有准备,一闪身躲开了。
铁牛抬手就是一枪,正中周猎户胸口。
周猎户晃了晃,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望着飘雪的夜空,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刘金贵趴在地上,浑身发抖,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饶命!饶命!我是中国人!我是自己人!别杀我!”
山鸡走过去,一脚踢在他身上:“狗汉奸!你还有脸说自己是中国人?”
刘金贵抱着山鸡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爷!大爷饶命!我也是没办法!日本人逼我的!我不干他们就杀我!”
“没办法?”山鸡冷笑,“你带着日本人满山转悠,给他们当狗,害死多少中国人?这叫没办法?”
刘金贵还想说话,一匹狼突然扑上来,是二黑,它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聒噪的刘金贵惨叫一声,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山鸡啐了一口:“活该。”
人群、狼群,进入到最后战场清扫阶段……
天亮时,雪没有停,一直下着,纷纷扬扬,天地雪白一片。
除了缴获的枪支弹药堆在一处,证明昨夜确实发生过一场恶战。
别的什么痕迹都没有,没有血迹,没有尸体。
尚和平和草上飞、还有山猫,已经连夜下山去了。
他们需要继续在刘家沟镇上、五里坡新兵营唱戏——
他们只是宿醉,从未离开。
山鸡和小林子清点着缴获的枪支弹药,兴奋得直搓手。
“五哥,这仗打得漂亮!”小林子咧嘴笑道。
“五十个剿兽员,十个日本兵,一个都没跑出去!还有那个汉奸刘金贵,被咬断了脖子,面目全非,再没脸说是中国人了!”
“他们都在跳狼涧下边排队,等着给野兽当野餐。”山鸡调侃道。
五姑娘点点头,却没有笑。
她站在跳狼涧边,望着涧底,沉默不语。
那条深不见底的涧,让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讲的故事——跳狼涧下有妖怪。
那时候她不信,现在……当然也不信
但,跳狼涧真的把敌人不着痕迹的吞噬了。
铁牛走到她身边,小山一样罩在她头顶,说:“五哥,回去吧。”
五姑娘点点头,抬手吹响骨哨。
身后,大青带着狼群闪进林子深处。
雪越下越大,很快掩盖了一切痕迹。
跳狼涧,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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