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
矮个供奉施展血遁术后,只觉体内气血翻腾,玉府更是传来阵阵针扎似的剧痛。
这保命遁术虽能在瞬间远遁千里,却也伤及本源,此刻他真气十不存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必须尽快找到殿下!”
他心中焦急,强忍着经脉的灼痛,只能凭借肉身气力在古木林间穿行,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过去。
就在他感觉玉府即将枯竭,眼前阵阵发黑时,前方一处雾气稍淡的山谷边缘,一道沉稳内敛的气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气息他颇为熟悉,正是墨玉府统领,楚昭。
他心头一喜,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踉跄着扑上前去。
只见楚昭正独自立于一块爬满青苔的巨型青岩之上,似乎在观察地形,感应着什么。
“楚统领!”
他声音嘶哑地喊道,几乎是滚到青岩下方,“属下……属下有要事禀报殿下!”
楚昭闻声转身,看到那狼狈不堪,气息虚浮的模样,身影一闪便到了跟前。
“乌桓供奉?”
楚昭眉头微皱,沉声问道,“这是遇上何事了?怎的如此狼狈?你兄长乌磐呢?”
乌桓喘了两口粗气,脸上悲愤与恐惧交织,快速将遭遇说了一遍。
“……那陈谨礼,实力远超预估!绝非寻常五境可比!统领,此事必须立刻禀报殿下!”
乌桓急切道,话没说完,又咳出两口瘀血。
楚昭听罢,面色沉凝,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陈谨礼……果然是个棘手的变数。不瞒你说,殿下之前也遇上了些麻烦。”
乌桓闻言一愣:“殿下?谁能伤到殿下?!”
楚昭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示意他噤声,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寂静的古林。
“此地不是说话之处,先随我去见殿下。你伤势不轻,需尽快处理。”
说罢,他不再多言,扶住乌桓胳膊,身形展开,腾挪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二人来到一处位于小型地脉节点附近的隐蔽山谷。
谷中灵气相较于他处稍显活跃,但也仅止于活跃,依旧无法被直接吸收炼化。
姬临渊正盘坐在谷底一块被清理出来的平整青石上,闭目调息,周身隐隐有淡金色的玄光流转,气息沉凝如渊。
乌桓被楚昭搀扶着踏入山谷,第一眼便落在了姬临渊缠绕着纱布的右手上。
纱布缠绕得整齐,但在掌心位置,却隐隐透出一抹暗红色的血痕,格外刺眼。
乌桓心中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殿下……受伤了?
放眼今次参加探索的人,有几个敢说能伤殿下分毫的?!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晃了一晃。
他不敢多问,强撑着一口气,上前几步,单膝跪地。
“属下乌桓……叩见殿下!属下无能,未能完成殿下嘱托,兄长他……已被陈谨礼逼出遗迹,属下拼死逃回,特来请罪!”
姬临渊缓缓睁开双眼,语气平淡无波:“楚昭,你来说,怎么回事?”
楚昭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回殿下,属下依照殿下吩咐,于东北方向探查路径,途中察觉异常能量波动,循迹赶去,恰遇重伤遁逃的乌桓供奉。”
“据供奉所述,他与其兄乌磐供奉,在约一千二百里外,遭遇龙武国陈谨礼、温念卿、余笙,以及那散修云游子四人。”
他略微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对方四人配合默契,乌磐供奉竭力抵挡,护身法器尽毁,身受重创,不得已激活保命符出局。”
“乌桓供奉欲援救兄长,亦遭围攻,见势不妙,施展血遁秘术,方得以脱身。”
姬临渊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太大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熟悉他的人,尤其是楚昭,立刻察觉到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几乎凝为实质的杀意。
待楚昭说完,姬临渊才将目光移回依旧跪伏于地的乌桓身上,自然也注意到了乌桓视线落在他手上时,那难以掩饰的惊骇。
“没什么大不了的。”
姬临渊抬起右手,置于眼前,“就在你与你兄长遭遇陈谨礼之前不久,遇到了点‘小麻烦’。”
乌桓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殿下……莫非是那陈谨礼偷袭得手?可据属下所见,他那时应当还在与我等交手……”
“不是他。”
姬临渊打断他的话,冷哼一声,“是那个叫云游子的老东西。”
“云游子?!”
乌桓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那个被殿下当初撵走的无根散修?他……他竟能伤到殿下?!”
这消息,可比陈谨礼击败他兄长更让他震撼。
陈谨礼好歹是龙武国声名鹊起的天骄,身负奇遇,又有众多高人倾力栽培,实力强悍尚在理解范畴。
可云游子……那不过是个靠着些古旧传承,在底层厮混的老油子,凭运气在天枢试炼拿了头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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