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调律之约”第三条明确严禁接触“上古混沌神性核心碎片及完整牧者契约之骸等禁忌遗物”。“永寂坟场”的神骸,无疑属于最顶级的“禁忌遗物”范畴。直接前往探索,风险极高,且明显违反约定。
但是……叶尘心中升起一个念头:如果并非“直接接触”,而是通过某种间接的、远程的“共鸣感知”或“信息追溯”呢?就像他之前通过“真灵”追溯“织网者”的残缺图谱一样。这或许是在规则边缘游走,但若能获得关键信息,且不引发实际的规则扰动或遗物接触,或许能在“观测者”的默许范围内?尤其当目标是应对“窃火者”这一被“观测者”视为负面因素的存在时。
思虑既定,叶尘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诸位所言皆有道理。与‘虚空守望者’深化合作势在必行。我提议,由辉耀特使与青瑶负责,立刻与‘虚空守望者’方面建立更高级别的保密对话渠道,商议情报共享、联合监控乃至有限度协同行动的可能性。重点在于评估‘窃火者’在‘永寂坟场’活动的性质、规模与潜在危害,并商讨在‘调律之约’框架下可行的遏制方案。”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至于我们自身,在‘永寂坟场’直接行动受限严重。但我们或许可以尝试另一种途径——加强对‘织网者’力量本质、其堕落过程以及‘窃火者’如何利用其权能的根源性研究。‘探针’行动虽然遇挫,但也让我们更近距离地接触了‘织网者’的反噬力量。我打算尝试进行一次更深层次的‘溯源’,结合我们从‘残响回廊’获得的‘牧者契约真意之引’,以及此次‘探针’行动收集到的‘织网者’反噬力量残留数据,看能否挖掘出更多关于其过去、其弱点、乃至其与‘永寂坟场’可能关联的信息。这或许能为我们提供新的应对思路。”
叶尘没有明说他打算如何进行这次“更深层次的溯源”,但众人都明白,这必然涉及他初显的“真灵”之力,以及可能的风险。然而,面对“窃火者”日益显露的恐怖图谋,常规手段已显不足,探索一些非常规途径势在必行。
“此举风险几何?”辉耀·星穹关切问道。
“我会谨慎控制探索深度与范围,并提前向‘观测者’报备研究性质。”叶尘答道,“‘观测者’既然允许我们研究对抗‘窃火者’的方法,只要不直接触碰禁忌遗物,对相关力量的信息追溯研究,或许能被接受。我们需要更了解我们的敌人,以及敌人所利用的力量。”
会议最终确定了下一步方针:一方面积极与“虚空守望者”接洽;另一方面,由叶尘主导,在严格防护下,尝试对“织网者”进行更深层次的信息溯源;同时,联盟各项常规研究、防御建设和战术训练继续加速推进。
散会后,叶尘再次来到了那间混沌灵玉构筑的深层静室。这一次,他做的准备更加充分。静室内不仅原有的“谐鸣”符文全力运转,他还布置了数重由阿拉米尔和艾洛斯紧急设计的、专门针对高维信息冲击与规则污染的临时防护阵列。此外,他还通过“观测者”印记,简要报备了自己将进行“针对‘窃火者’所利用的堕落古神力量的信息学与历史关联性溯源研究,旨在寻找其技术弱点与对抗策略”,并请求“观测者”在探测到研究引发超限规则扰动时予以预警。
“观测者”的回复简洁依旧:“研究性质备案。警告:避免直接信息链接至禁忌遗物本体核心。若触发《禁忌名录》关联警报,研究将被强制中断。可提供基础信息过滤辅助。” 一道极其细微的、清凉的规则波动随之降临静室,如同在叶尘的感知外围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滤网。
叶尘盘膝坐下,面前悬浮着三件物品:一枚封存着“探针”行动中收集到的、经过净化处理的“织网者”反噬力量残留数据的记忆晶核;一缕从“残响回廊”带出的、散发着微弱秩序与契约意韵的“牧者契约真意之引”的金色光丝;最后,是他自身丹田内那团温润而坚韧的“真灵”之光。
他首先激活记忆晶核,让那些经过处理的、依旧带着疯狂、痛苦与混乱气息的数据流缓缓释放,被静室的防护阵列约束在一定范围内。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引动那缕“牧者契约真意之引”,让其柔和的金色光晕笼罩己身,提供一层源自上古“牧者”正统契约理念的秩序庇护。最后,他屏息凝神,将全部意识沉入“真灵”。
这一次,“真灵”之光的旋转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种主动探索的韵律。叶尘并非被动承受“织网者”力量残留中的信息冲击,而是主动以“真灵”为“探针”,以“谐鸣源炁”为“缓冲与解析器”,逆向追溯这些力量碎片中可能蕴含的、更加古老和本质的信息印记。
过程远比之前追溯残缺图谱时更加艰难和凶险。即便有层层防护、“观测者”的过滤辅助以及“牧者真意”的庇护,那源自堕落古神的疯狂与痛苦意念,依旧如同附骨之疽,不断试图侵蚀叶尘的意识。他看到、感受到更多破碎而恐怖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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