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了。
“残响回廊”的后续处理、阿斯特的收容、被“完美程式”控制的少女们的救治、以及“星轨”旧址的彻底清查与净化,是一项漫长而复杂的工作。在圣保利伦警察、医疗机构以及以玛娜、六花为首的、知晓内情并热心协助的“偶像同好会”成员们(主要是真琴、亚久里、蕾吉娜,以及暂时无法完全理解但全力支持的牛郎团众人)的共同努力下,一切都初步走上了正轨。
剑崎玲奈是第一个完全苏醒过来的。在“完美程式”核心被孤门夜最后的“真心绽放”之力与共鸣彻底摧毁、阿斯特被制服后,她胸口的印记便如同阳光下的残雪般消融。昏迷了三天,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看到守在床边、眼睛通红却强颜欢笑的相田玛娜,以及虽然疲惫但眼神温柔的菱川六花时,泪水瞬间涌了出来。那不是悲伤,而是失而复得的、混杂着委屈、后怕、以及巨大喜悦的泪水。三个女孩紧紧拥抱在一起,哭过也笑过,无需太多语言。玲奈的身体还很虚弱,但医生表示,她受损的主要是精神与部分神经,在良好的休养和朋友们(特别是玛娜那种过剩的活力“治疗”)下,恢复只是时间问题。她偶尔还是会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笑容是否“完美”,但在玛娜夸张的吐槽和六花安静的陪伴下,那份真实而略带羞涩的笑意,正一点点重新回到她的脸上。
阿斯特(或者说乔纳森·K·阿斯特,抑或是“伊月”?他的真实身份和背景仍在调查中)被特殊的、能够抑制能量波动的收容装置暂时控制,由圣保利伦方面最机密的部门接手。他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仿佛一台断电的精密仪器,只有在提及“完美”、“程式”、“杂音”等词汇时,眼中才会掠过一丝冰冷的、非人的波动。对他,以及他所代表的、名为“凋零”的更大威胁的调查,才刚刚开始。
而我们的主角,孤门夜,此刻正面临着一个比面对阿斯特的“终焉序曲”更让她感到“棘手”的“战后综合征”。
地点是圣保利伦医院附近一家以美味芭菲闻名的甜品店。时间,是尘埃落定后的第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所以说,最后小夜你变成那个样子,超——级厉害的!” 相田玛娜挥舞着银色的甜品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崇拜,面前的草莓芭菲已经被消灭了大半,奶油沾在嘴角也毫不在意。“身上带着金光,背后像是有花在开!那个阿斯特眼睛都瞪圆了!‘真心绽放’形态?超帅气的名字!对吧,六花!”
菱川六花用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补充道:“从能量读数分析,那种形态下的孤门同学,力量波长发生了显着变化,不仅融合了心跳世界‘爱’之力的特性,似乎还激发了某种更深层的、属于她自身本源的力量。对‘凋零’性质能量的中和与净化效率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三百。更重要的是,”她看向坐在对面,显得有些局促的孤门夜,镜片后的蓝眸带着温和的笑意,“你看起来接纳了一些一直困扰你的东西,孤门同学。整个人的感觉……更‘稳’了,也更有力量了。”
孤门夜坐在她们对面,面前摆着一份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点缀着新鲜莓果和奶油的巧克力芭菲。她穿着一身玛娜和六花强行“赞助”的、符合“女高中生日常”风格的浅紫色连衣裙(虽然她坚持自己来历不明且可能很快离开,但架不住玛娜“战斗伙伴怎么能没有便服!”的强力说服和六花“便于在城市中隐藏身份”的逻辑分析),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少了战斗时的凛然,多了几分少女的柔美,只是此刻这份柔美中透着浓浓的无措。
“谢、谢谢……” 她小声道谢,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芭菲杯里的奶油,眼神飘忽,脸颊微红。她能从容应对阿斯特的毁灭性能量,能在“残响回廊”的诡异空间中冷静周旋,但面对玛娜直白炽热的夸赞和六花细致入微的观察与关心,她却感到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羞赧和……温暖的不适应。“其实……没什么。是大家的力量,是玲奈小姐的坚持,是你们的信任……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是我必须面对的,我自己。”
“看!又在说这种见外的话了!” 玛娜放下勺子,双手叉腰,故作不满,“小夜你拼了命战斗的样子,我们都看到了!最后那一下,超——感人的!‘连接自己的全部’什么的,说得超——棒的!你现在可是我们的英雄兼最重要的伙伴!”
“英、英雄什么的……” 孤门夜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把脸埋进芭菲杯里。永恒之花在胸前微微发热,仿佛也在为这份直白的情谊而感到无措的温暖。
“说起来,” 六花啜饮了一口红茶,将话题稍稍转移,试图缓解孤门夜的窘迫,“孤门同学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星轨’的事件虽然告一段落,但阿斯特背后的谜团,以及你提到的‘凋零’现象,似乎并没有完全结束。永恒之花有新的指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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