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端来药,依旧不敢看他,只是小心地递过来。
马文才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将空碗递还时,他沉默片刻,开口,声音因伤病有些低哑,却少了几分以往的冰冷:“辛苦了。”
柳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迅速低下头,耳根微红,声音细若蚊蚋:“这……这是妾身本分。”
自那以后,马文才回府的次数并未明显增多,但对柳氏的态度,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缓和。偶尔,他会允许她在书房外间做些针线,陪他说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多是关于江南风物或是军中一些不涉机要的趣事。柳氏依旧谨小慎微,但眼神中渐渐有了些光亮,不再是最初那般全然畏惧的死寂。
他依旧是她遥不可及的将军,她依旧是他名义上的妾室。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却似乎多了一点在边关苦寒之地,相互依存的“情分”,一种基于责任和陪伴的、冷静而务实的关系。
一年后,柳氏生下了一个儿子。马文才为孩子取名“马镇疆”。他抱着那个柔软的小生命,心中并无寻常父亲的激动狂喜,却也有一种奇异的平静感。这是马家的血脉,是责任,也是延续。他给了柳氏更多的体面和物质保障,但情感上,依旧保持着距离。
他写信告知父母,语气平淡。马太守夫妇喜出望外,对柳氏也高看了几分,来信中满是催促他早日将正妻王氏接来的话语。
马文才看着信,不置可否。他站在戍楼之上,怀中是刚刚收到的军情急报,远方是蠢蠢欲动的敌骑。家事、子嗣,如同这漫长边防线上的一座小小烽燧,是责任,是标记,却不再是他生命的核心。
他的世界,是这片广袤而残酷的疆场,是身后的家国,是麾下信任他的将士。前世的爱恨情仇,早已被朔风吹散,化作他指挥若定、杀伐决断时,眼底深处那一抹无人能懂的寂然。
他下令:“传令各营,按计划戒备,随时准备迎敌。”
声音沉稳,不容置疑。他的棋局,早已超越了后宅方寸,落在了这万里江山之间。而他所求,无非是问心无愧,以及,这片他守护的土地之上,那份由力量和沉默换来的、冰冷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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