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林夜宴的惊变与火光,在东京城、乃至整个大宋朝廷,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那一夜的混乱、爆炸、对峙,让身处风暴中心的宋徽宗赵佶,在惊惧、愤怒、羞惭与后怕的反复折磨中,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最难熬的几日。
延福宫深处,门窗紧闭,帘幕低垂,仍难掩徽宗那惊魂未定的喘息与时不时的惊悸。他面色灰败,眼窝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他看也不看,脑海中反复闪现的,是林冲,是那掷地有声的“十罪”控诉,是东南方向冲天的火光与巨响,是殿外那赤红刺眼的信号流星……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化作无尽的恐惧与滔天的怒火。
“反了!反了!他真的反了!” 徽宗神经质地喃喃自语,将手中的玉如意狠狠摔在地上,砸得粉碎。“当众辱骂君父,诽谤大臣,咆哮朝堂,还敢在皇城纵火,私逃出京!这不是造反是什么?!这不是叛逆是什么?!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啊!”
恐惧之后,是更加炽烈的愤怒。他感到自己天子的威严被彻底践踏,被一个他曾经倚重、后来忌惮、如今更是恨之入骨的臣子,在满朝文武面前撕得粉碎。林冲每一条指控,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最心虚、最不愿面对的地方。这种被彻底看穿、被公然羞辱的感觉,让他难以忍受。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蔡京、高俅、童贯、王黼等核心心腹跪在御前,个个面色沉重,心中却暗自庆幸甚至狂喜。林冲的“疯狂”举动,彻底坐实了其“反贼”之名,将他们从可能的“构陷功臣”的舆论危机中解救出来,更给了他们彻底铲除这个心腹大患的绝佳借口。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 徽宗猛地转身,眼睛布满血丝,指着蔡京等人,声音嘶哑,“你们!你们当日信誓旦旦,说万无一失!结果呢?让他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在琼林殿上,如此猖狂!还让他跑了!跑了!如今全东京,不,全天下都在看朕的笑话!看朝廷的笑话!”
蔡京以头触地,老泪纵横(伪):“老臣死罪!老臣万死!实未料那林冲丧心病狂至此,竟敢在宫禁重地预设火药,勾结外贼,行此大逆不道之举!此獠包藏祸心,蓄谋已久,实乃国朝第一巨奸!陛下,当务之急,非是追究臣等失察之罪,而是速速定其罪状,昭告天下,发兵讨逆,以正国法,以安人心啊!”
高俅也磕头如捣蒜,咬牙切齿道:“陛下明鉴!林冲此贼,早有反意!其坐拥幽云,私蓄甲兵,广纳亡命,更与塞外胡虏暗通款曲,此番入京,名为觐见,实为窥探虚实,图谋不轨!宴席之上,凶相毕露,若非陛下洪福齐天,禁军护卫得力,恐已遭其毒手!此等逆贼,天人共愤,若不速诛,国将不国!”
童贯尖着嗓子添油加醋:“陛下,老奴已查明,那夜爆炸,确系火药所致,位置正在东南武库左近,若非林冲同党,谁能轻易潜入?那城外信号流星,更是其调动党羽、里应外合之明证!其逃窜如此之速,必有周密安排,可见反迹昭彰,绝非一时激愤!请陛下速下明诏,削其爵,夺其职,布告天下,共讨此獠!”
王黼等人也纷纷附和,将一切罪责尽数推到林冲身上,将其描绘成一个处心积虑、阴谋造反、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
在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煽动下,徽宗残存的理智被熊熊怒火和深深的恐惧彻底吞噬。他需要找到一个宣泄口,需要向天下证明自己依旧是天命所归的皇帝,需要挽回那破碎的颜面。而将林冲打成反贼,进行最严厉的惩处,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
“拟旨!拟旨!” 徽宗跌坐回御座,喘着粗气,“林冲世受国恩,不思报效,反怀枭獍之心,包藏祸胎。咆哮殿陛,诽谤君父,勾结奸宄,阴蓄甲兵,更于宫禁重地私藏火药,纵火行凶,意图不轨,罪同谋逆!实乃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着即削去林冲一切官爵、封号,追夺丹书铁券,废为庶人!通告天下,有能擒斩林冲者,封万户侯,赏钱十万贯!有藏匿资助者,与之同罪,诛九族!命有司图形绘影,海捕文书,遍行天下!另,着枢密院、兵部,速调集兵马,准备征讨幽云叛军!着河北、河东诸路,严加防范,不得使叛贼流窜!”
蔡京心中暗喜,面上却悲愤道:“陛下圣明!此等逆贼,人人得而诛之!然,林冲在幽云经营日久,恐其党羽众多。老臣以为,当双管齐下。一面明发诏书,宣告其罪,使天下共弃之;一面密令与幽云邻近州县,及河北、河东诸将,严密监视,断其粮道,绝其归路。同时,可遣使往金国……”
他压低了声音:“林冲与金国有血海深仇,金主对其恨之入骨。可许以重利,约其南北夹击,共灭此獠!届时,幽云之地,或可重归版图,永绝后患!”
徽宗此刻闻言竟不觉得与虎谋皮有何不妥,反而觉得此计大妙,连连点头:“准!准奏!此事由太师与童贯一并操办,务要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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