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则开始查施因那个帮派的底细。
他在港城，没人敢碰。
不是靠喊，是靠实打实没人能动得了他。
这天，来了个生人。
罗宇进门时脚步重，肩膀端得高，眼睛斜着扫人，一副盯准了猎物又怕露怯的样子。
刑天一眼就认出这副神态……心里没底，偏要撑足架子。
施因竟信他？
罗宇站定，没伸手，也没低头，只把下巴抬高半寸，盯着刑天看。
“听说你要帮施因对付我？”
刑天没起身，也没笑：“我帮谁，轮得到你问？”
罗宇喉结动了动，压着声：“只要你撒手，条件随你开。”
“没兴趣。”
“你……”罗宇脸一绷，“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在跟你谈合作，你摆什么谱？”
刑天抬眼，目光冷而平：“合作？就你这样子，配谈合作？”
罗宇冷笑：“我大老远来，不是听你教训的。”
“那你来干什么？”
“给你机会。”
“哦。”刑天应得干脆，“没要。”
罗宇脸色变了。
他往前半步，袖口蹭到桌沿：“你真想清楚了？惹上我，对你没好处。”
刑天终于起身，比罗宇高半个头。
他没吼，没瞪，只是把话一字一句落下去：
“你那点人，清理起来，不够我手下人抽支烟的工夫。”
“再站这儿废话，我连烟都懒得抽。”
罗宇僵在原地。
刑天已转身朝门外走，只留下一句：
“滚。”
十五
刑天不待见罗宇。
不是因为施因先前提过什么。
而是罗宇最近做的事，让刑天心里压着一股火。
“滚。”
刑天开口，没多一个字。
“这儿不接待你。”
话落即止。他没等回应，也没抬眼多看罗宇一下。
罗宇僵在原地。
“你再说一遍？”
“你知道拒我合作，以后会出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
刑天侧身迈步，眼皮都没抬，只朝后一摆手。
人影立刻围上来，动作利落，不出声，不拖沓，直接把罗宇请出了门。
罗宇站在台阶下，脸沉得发黑。
他没想到刑天真敢这么干……千里赶来，带了条件，摆了姿态，结果连门都没进全，就被扫了出来。
“该死！”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现在怎么办？抓不住施因，长老那边通不过。只要他还活着……”
话没说完，田交已经接上：“咱们就永远翻不了身。”
田交嗓音发紧：“你问我？我哪知道！”
“刑天这人，比我预想的还硬。气死我了！”
“得另找机会。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拿捏的。”
罗宇咬着牙，下颌绷出一道硬线。
旁边那人站着没动，目光低垂，没应声，也没抬头。
他早看清了：罗宇没真本事，遇事慌，下手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偏偏，施因就是信了他那套说辞，才落到今天这步。
蠢是真蠢，但眼下，施因活着一日，他们谁都别想安稳。
“刑天这条路走不通，就得换法子。”罗宇声音压下来，“你听好……一边继续搜施因，一边再派人去探刑天口风；另外，立刻联系外面的人，干净利落地解决掉施因。”
“他现在对我没用，留着反而是祸。等他再冒头，就晚了。”
田交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办。”
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稳。
罗宇独自立在廊下，背手望着远处，像在盘算，又像在憋气。
没人看见他袖口下的手在抖。
他没察觉，自己身后二楼的窗后，有人正静静看着。
刑天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铜扣，听见汇报，嗤了一声。
“就他？还想跟我斗？”
“睁眼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再来放话。”
他将铜扣往掌心一按，咔一声轻响。
“盯紧他。一举一动，报我。”
“他若动手，不必等他出手……先断他手指。”
“是。”
人影退下，刑天没再看窗外。
他转身走向内室，步子不急，却一步踩实。
刑天看着罗宇递来的条件，手指在桌沿轻叩两下。
声音清脆，一下，又一下。
他闭眼，再睁眼，目光沉静，却压着一股不容错辨的锋利。
罗宇？
倒真敢开口。
刑天嘴角微扬。
事情比预想的有意思了。
施因伤势已稳。
听说罗宇登门，他指节下意识蜷紧，又立刻松开。
他现在没底气。
罗宇手里攥着的，远比他多、比他硬。
刑天若点头，他连退路都不会有。
那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太快了，快得几乎没留下痕迹。
可刑天还是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施因抬眼迎上去，眼神亮得有些刻意。
“你在怕，”刑天直说，“怕我跟罗宇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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