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锦的剑尖指向天坑,三万将士的怒吼如雷霆般炸响。战鼓震天,刀枪如林,猩红的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天坑边缘的黑袍大军同时举起武器,黑暗雾气从工事后升腾,与地脉能量的五彩光芒交织成诡异的光幕。空中被侵蚀的飞行猛禽发出刺耳尖啸,盘旋俯冲。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黑暗军团的军阵突然向两侧分开,一名身形高大、披着镶金边黑袍的身影缓缓走出,抬手示意停战。他的声音嘶哑却穿透战鼓,在山谷间回荡——
“沈将军,且慢。”
沈若锦的手停在半空。
三万将士的怒吼戛然而止,山谷中只剩下战旗猎猎、战马嘶鸣、还有天坑中地脉能量流动的低沉嗡鸣。晨光从东方山脊斜射而来,将黑袍统帅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站在天坑边缘的石墙上,距离沈若锦大约两百丈,中间是开阔的乱石地。
秦琅的右手按在剑柄上。
他的指节发白,呼吸急促而浅。胸前层层包扎的绷带下,伤口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肋骨流下,浸湿了内衬。右腿的木棍支撑着身体重量,每一次站立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没有动,甚至没有皱眉——只是站在那里,银甲在晨光中反射冷冽的光,披风在风中微微飘动。
沈若锦缓缓放下手臂。
她看着那个黑袍统帅,眼神锐利如刀。经脉被金针封住的痛楚像无数根细针在体内游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但她站得很稳,声音平静而清晰:“阁下何人?”
黑袍统帅向前走了几步。
他的身形异常高大,至少八尺有余,黑袍下隐约可见厚重的铠甲轮廓。脸上戴着黑色的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面具边缘镶嵌着暗金色的纹路,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你可以叫我‘暗渊’。”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黑暗军团第三统帅,负责镇守‘源眼’。”
沈若锦的瞳孔微微收缩。
第三统帅。
这意味着黑暗势力至少还有两位更高级别的统帅,甚至可能还有更高层的存在。她之前获得的情报中,只提到黑暗军团有五位统帅,但具体排名和实力不详。眼前这位“暗渊”,气息阴森而强大,至少是宗师巅峰,甚至可能已经触摸到更高境界的门槛。
“暗渊统帅。”沈若锦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你我两军对峙,有何话说?”
暗渊抬起右手。
他身后的黑袍大军同时放下武器,动作整齐划一,像训练有素的机器。空中盘旋的飞行猛禽也停止尖啸,缓缓降落在石墙上,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天下盟的军阵。
“沈将军率军三万,兵临‘源眼’,气势如虹。”暗渊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像某种古老的咒语,“但你可曾想过,这场战争的意义?”
沈若锦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暗渊继续道:“黑暗降临,乃大势所趋。地脉能量被污染,天地灵气失衡,这是天道循环的一部分。你们所谓的‘正义’,不过是螳臂当车,逆天而行。”
山谷中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岩石缝隙的呜咽声,还有天坑中地脉能量流动的嗡鸣。天下盟的将士们握紧武器,眼神中燃烧着怒火,但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军纪严明,统帅未令,不得妄动。
秦琅的呼吸更急促了。
他感觉到胸前的伤口在撕裂,血液渗透绷带,顺着铠甲缝隙流下。右腿的剧痛像有无数根针在骨髓里搅动。但他依然站着,右手按着剑柄,左手藏在披风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
沈若锦终于开口:“大势所趋?”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屠戮百姓,污染土地,侵蚀生灵,这就是你所谓的‘天道循环’?”沈若锦向前走了一步,银甲在晨光中反射冷冽的光,“暗渊统帅,你口中的‘大势’,不过是你们这些妖邪为祸人间的借口。”
暗渊的眼睛在面具后微微眯起。
那双纯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沈将军此言差矣。”他的声音依然平静,“黑暗并非毁灭,而是新生。旧的世界腐朽不堪,皇权式微,世家争权,百姓疾苦。我们需要建立新的秩序,一个更强大、更纯粹、更永恒的世界。”
他抬起右手,指向天坑中氤氲的五彩光芒。
“你看,‘源眼’中的地脉能量,原本只是沉睡的力量。我们将其唤醒,赋予其新的形态。黑暗与光明本是一体,就像昼夜交替,阴阳相生。你们抗拒黑暗,就是在抗拒天道。”
沈若锦冷笑。
笑声在山谷间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
“唤醒?”她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们是在污染!是在腐蚀!是在将天地间最纯净的力量,扭曲成你们这些妖邪的养料!”
她指向天坑边缘那些被黑暗侵蚀的飞行猛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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