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父母身边,伸出小手,想要拂去母亲脸上的灰烬,却发现自己的力气连移动他们的手臂都做不到。
正当他思索着该如何利用有限的条件完成埋葬时,一个平和而略带沧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无量天尊……可怜的孩子,竟只余你一人幸存么?”
林凡心中一惊,他竟未察觉有人靠近!他猛地回头。
只见一位身着朴素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站在废墟之中。老者目光澄澈,带着悲悯与一丝讶异,正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满地狼藉中的唯一活物——一个刚满周岁、面对如此惨状竟未曾嚎啕大哭的婴孩。
林凡仰着头,看着这位气质非凡的老者,心中念头急转。他能感觉到,这老者绝非普通人,其周身隐隐有某种清灵之气流转,与之前几个世界的武道内力迥然不同。
老者蹲下身,目光扫过林凡父母的尸体,又回到林凡那张过于平静的小脸上,轻声问道:“孩子,这些……是你的爹娘?”
林凡点了点头,用尚不清晰的奶音,努力吐出两个字:“埋…埋…”
老者眼中讶色更浓,却化为更深的怜惜。他叹了口气:“唉,劫数啊。孩子莫怕,贫道助你让他们入土为安。”
说罢,老者袖袍轻轻一挥,不远处的地面便无声无息地陷下去两个土坑,恰到好处。他又凌空一指,林凡父母的遗体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缓缓落入坑中,泥土随之覆盖,形成了两个小小的坟茔。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蕴含着林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波动。
做完这一切,老者再次看向林凡,目光中带着审视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契机感应。他缓缓开口:
“孩子,此间已无你亲眷,你可愿……拜贫道为师,随我回山修行?”
林凡心中一动,知道关键的线索来了。他抬起清澈(在老者看来是懵懂中带着早慧)的眼睛,看着老者,用尽力气,清晰地问道:
“你…是…谁?”
老者闻言,抚须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超然物外的傲气,声音平和却仿佛蕴含着某种道韵,在这死寂的废墟上空缓缓回荡:
“老夫——天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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