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休息期间。
卢修斯站在走廊的窗边。
窗外,黑湖静静地躺在阳光下,水面波光粼粼,像洒了一层碎金。那艘楼船还停在那里,雕梁画栋,红灯笼微微晃动,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格外——刺眼。
卢修斯看着那艘船,眼睛微微眯起。
德拉科做不到。
这是他现在最清楚的事。
他那个儿子——他唯一的儿子,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在巨大的压力面前,根本没法完美地诬陷云弈。
刚才在岸边,当斯内普追问细节的时候,德拉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如果不是他及时补刀,把舆论引向“他是受害者说不出口”——如果他不说那句话,现在的情况可能完全不一样。
学生们会问:他怎么不说话?他在撒谎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学生们在说:他被吓坏了,他说不出口,太可怜了。
卢修斯微微松了口气。
但这只是第一次。
如果继续查下去,如果斯内普继续追问,如果邓布利多亲自询问德拉科——
德拉科肯定会露馅。
那个孩子,不是撒谎的材料。
卢修斯睁开眼睛。
他需要别的手段。
不能只靠德拉科的证词。
他需要人脉。
这才是马尔福家真正的武器。
不是钱,不是权势,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人脉——那些欠着马尔福家人情的人,那些需要马尔福家帮助的人,那些可以被利用的人。
他想起一个人。
伊戈尔·卡卡洛夫。
德姆斯特朗的校长。
曾经的食死徒。
在伏地魔第一次倒台后,卡卡洛夫出卖了一大堆食死徒同伴,换取了自己的自由。那些人被抓进阿兹卡班,有的死在里面,有的疯在里面,有的到现在还在里面,像一堆腐烂的白菜。
但卢修斯没有出卖他。
不是因为他心软——卢修斯·马尔福从来不知道心软是什么东西。
而是因为,留着这个人,比出卖他更有用。
所以他替卡卡洛夫隐瞒了一些事。
一些如果被揭穿,卡卡洛夫会立刻被送进阿兹卡班,永远别想出来的事。
所以卡卡洛夫欠他一个人情。
一个很大的人情。
大到可以用命来还的那种。
而现在,是时候讨回来了。
卢修斯的目光落在那艘楼船上。
如果东方代表团被赶出霍格沃茨,刘备也很可能被取消比赛资格——这对德姆斯特朗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克鲁姆会成为唯一的夺冠热门,德姆斯特朗会赢得四强争霸赛,卡卡洛夫会得到无数的荣誉和赞誉。
卡卡洛夫没有理由拒绝。
卢修斯的笑容更深了。
他转过身,向城堡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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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霍格沃茨的走廊里。
一个传言正在像野火一样蔓延。
一开始只是窃窃私语。
两个女生在走廊拐角处凑在一起,头挨着头,声音压得很低,像两只偷吃奶酪的小老鼠。
“你听说了吗?那个东方人,云弈,其实有恋童癖!”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马尔福亲口说的!”
“天哪……”
然后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的议论。
图书馆里,几个学生围在一起,书摊在桌上,但没人看。那些书只是摆设,他们的眼睛全盯着说话的人。
“难怪他会跳船——被那样的人上下其手,换我我也跳!”
“太可怕了……怎么能这样……”
“东方人果然不可信!”
餐桌上,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群蜜蜂在嗡嗡嗡。
“我听说啊,云弈的手放在德拉科的腿上——就那样摸来摸去的!”
“真的吗?你亲眼看到的?”
“没亲眼看到,但我听说有人看到了!”
“谁啊?”
“呃……这个不能说,人家不想暴露身份……”
传言越传越离谱,越传越细节。
有人说德拉科被救起来的时候衣服是乱的——袍子扣子都扣错了,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说云弈在船舱里锁了门,德拉科是撞开门逃出来的——撞门的声音整个黑湖都听到了,像打雷一样。
甚至有人说,他们在船舱里看到了奇怪的东西——一些不该出现在霍格沃茨的东西——一些和黑魔法有关的、和虐待有关的、让人看了就想吐的东西。
说话的人说得唾沫横飞,听的人听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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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
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她们的脸色发白,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天哪,太可怕了……”一个女生捂住嘴,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
“那个东方人看起来挺正常的啊,没想到……”另一个女生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破碎了一样。
“知人知面不知心嘛!”第三个女生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越是看起来正常的人,越有可能是变态!”
“就是就是!”
她们的声音很大,大得整个公共休息室都能听到。
赫敏刚好路过。
她手里抱着一摞书——《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魔法理论》(第五版)——正打算上楼去宿舍。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毛衣,头发有点乱,额头上还有墨水印。
但听到这些话,她站住了脚。
她转过身,看着那几个女生。
那几个女生还在热火朝天地议论,完全没注意到她。
“你们亲眼看到了吗?”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几个女生一愣,面面相觑。
“没、没有……”一个女生结结巴巴地说。她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壁炉太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那你们凭什么这么说?”
赫敏的眉头皱了起来,皱得紧紧的。她把书往怀里抱了抱,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从那几个女生脸上扫过——那种目光,像麦格教授检查作业时的目光。
一个女生不服气地反驳:“可是马尔福说的啊!他总不能诬陷别人吧?”
赫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马尔福说的话,”她说,一字一顿,“你们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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