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刀子,精准地刺进我最深的恐惧。
“闭嘴。”我嘶声说。
“告诉我线索,”汤姆·里德尔说,“我答应你一件事:我会确保小查尔斯安全离开英国,确保他在瑞士能平静生活。我也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亡。不公开审判,不游街示众,不让小查尔斯看到他父亲戴着手铐上报纸。”
我沉默了。
许久,我才缓缓开口:
“电话信号……来自威斯敏斯特宫地下三层,一个废弃的通讯站。加密代码是二战前军情六处使用的‘夜莺’密码变体,密钥是《失乐园》第一章。”
他一动不动地听着。
“至于‘灰衣主教’的身份……我不知道。但我怀疑,是内阁中某个德高望重、所有人都不会怀疑的老人。因为每次他给的指示,都能精准预判内阁会议的结果。”
我说完了。
汤姆·里德尔点点头。
“谢谢。”
他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我哑声问。
“一种……混合制剂。”少年平静地说,“麻瓜医学检测不出的神经毒素,配合魔法催化,会让你的心脏在七十二小时内逐渐衰竭。过程会很痛苦,但死因看起来像自然疾病。”
他拔开瓶塞。
“你可以选择不喝,那样我会用更直接的方式。”
我盯着那瓶液体,突然笑了。
笑声嘶哑,破碎,像乌鸦的哀鸣。
“泰勒……连杀我,都要假借疾病的名义吗?”我喘息着说,“连最后都要维持他‘干净’的形象?”
少年摇头。
“他不让我杀你。”他说,“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我愣住了。
“为什么?”
少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因为你差点夺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我,不允许任何人这么做。”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极其可怕,像北极的永冻层,下面涌动着能将一切焚毁的黑暗火焰。
我明白了。
这个少年,和我不是一类人。
我是因为软弱而堕落。
他是天生就站在黑暗里,却选择把唯一的光明留给了某个人。
“喝了吧。”少年将瓶子递到我唇边,“至少这样,你的儿子还能保留一点体面——父亲是‘病逝’,而不是‘畏罪自杀’或‘被审判处刑’。”
我看着他的眼睛。
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里,我突然看到了某种……怜悯。
不是对将死之人的怜悯。
是对一个迷失了太久、再也找不到回家之路的可怜灵魂的怜悯。
我接过,张开嘴。
液体流进口腔,微甜,带着一丝草药的苦味。
少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对了,”他说,“埃德蒙还让我带句话。”
我抬起头。
“他说:‘谢谢您当年批准我的奖学金,那是我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
我愣住了。
奖学金?
我从记忆深处扒出那个场景,都对上了。
埃德蒙·泰勒,一个伍氏孤儿院的男孩,申请圣奥莱夫文法学院的奖学金。他的成绩优异,推荐信有力,但名额有限。
评审委员会倾向于另一个有家庭背景的孩子。
我看了他的档案:孤儿,聪明,自学能力极强,八岁就开始写小说挣稿费。
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也是凭奖学金上的学,也是靠拼命努力才走到今天。
我在评审会上说:“给有天赋的穷孩子一个机会,比给有钱人家的孩子锦上添花更有意义。”
委员会被说服了。
他拿到了奖学金,后来给我写过一封感谢信,字迹工整,措辞得体,完全不像十一岁的孩子。信里说:“温特沃斯先生,您给了我改变命运的机会。我将永远铭记这份恩情。”
那时我没想到,这个我随手施恩的孩子,十年后会成为将我推向深渊的人。
命运真是讽刺。
门关上了。
我躺在病床上,感觉毒素开始生效。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艾琳,艾琳如果知道我变成了这样,她一定会很伤心。
泪水终于涌了出来。
滚烫的,咸涩的,迟来了二十年的泪水。
我想起1913年春天的茶会,她站在窗边的样子。
想起她戴着银戒指,笑着说“我愿意”。
想起小查尔斯出生时,她疲惫而幸福的脸。
想起她咳血时颤抖的身体。
想起她最后说“对不起,拖累了你”。
不,艾琳。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我背叛了你的爱,背叛了你的信任,背叛了那个你嫁的、正直的青年。
我用“爱你”作为借口,走上了不归路。然后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远到连爱都变成了回忆里的一个模糊影子。
如果我当年选择另一条路呢?
如果我没有签那份文件,没有收那五百英镑,而是带着你和查尔斯搬回乡下,找一份简单的工作,哪怕穷困,哪怕你最终还是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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