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霍格沃茨夜晚,比往常更安静。
或许是连绵数日的阴雨终于停歇,天空露出了清透的深蓝色,一弯新月挂在禁林上空,洒下冰冷的银辉。
城堡走廊里火把燃烧得格外明亮,但学生们大多早早回到了公共休息室,冬季的夜晚太冷,连最爱夜游的格兰芬多也少了些冒险的兴致。
斯莱特林级长单人宿舍里,壁炉燃烧着幽蓝色的魔法火焰。
汤姆·里德尔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黑魔法典籍,但目光并没有落在书页上。
他在等。
墙上的黄铜挂钟指针缓慢移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七点五十,七点五十五,八点整。
敲门声准时响起。
很轻,三下,带着显而易见的犹豫和紧张。
汤姆没有立刻起身。他等了几秒,让敲门声又响了一次,才合上书,站起身,走到门边。
打开门。
艾弗里站在门外。
五年级斯莱特林穿着熨烫平整的长袍,头发仔细梳理过,甚至喷了一点古龙水,味道在走廊阴冷的空气里格外明显。
他手里抱着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脸色在火把跳动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里德尔。”艾弗里开口,声音干涩,“我……我来了。”
汤姆微微侧身,让出通道。“进来。”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艾弗里走进房间,脚步有些僵硬。他环顾四周,深绿色的帷幔,墨绿色的地毯,墙壁上镶嵌的银蛇装饰在幽蓝火光下泛着冷光。一切都和他想象中一样,精致,冰冷,带着一种令人敬畏的距离感。
也和他想象中不一样。
他以为会有……更私人的东西。照片,摆设,任何能揭示汤姆·里德尔这个“人”而非“级长”一面的物品。
但什么都没有。
房间整洁得像没人住过。
“坐。”汤姆指了指壁炉边的扶手椅,自己则在对面坐下。
艾弗里将牛皮纸袋放在脚边,在扶手椅上坐下。皮革冰凉,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
短暂的沉默。
只有壁炉里魔法火焰细微的嗡鸣声,和窗外黑湖深处隐约的水流声。
汤姆的目光落在艾弗里脸上,黑色的眼睛在幽蓝火光下深不见底。
“你带来了?”他问,声音很轻。
艾弗里咽了口口水,弯腰拿起那个牛皮纸袋,双手递过去。动作有些颤抖,纸袋发出窸窣的摩擦声。
“都在这里,”艾弗里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墙外的什么人听见,“我伯父办公室里所有关于阿尔巴尼亚的非公开报告副本……还有他的一些工作笔记。我、我昨晚偷偷复制的,用了个复制咒,不太熟练,可能有些页面会模糊,但主要内容都清楚……”
汤姆接过纸袋,没有立刻打开。他掂了掂重量,然后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谢谢你,艾弗里。”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感谢对方借了一支羽毛笔。
但艾弗里感觉胸口那块石头并没有落地。
他看着汤姆,那张脸在幽蓝火光下俊美得近乎妖异,此刻那双眼睛正看着自己,专注,平静,却像能穿透所有伪装,直视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我……我伯父不知道,”艾弗里忍不住又说,声音更低了,“他要是知道,一定会——”
“他不会知道。”汤姆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只要你不说。”
艾弗里用力点头。“我不会说!我发誓!”
汤姆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见,但艾弗里捕捉到了。那笑容让他心跳漏了一拍,混合着恐惧和一种扭曲的兴奋。
“那么,”汤姆说,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了些,“作为感谢……我们可以讨论一下那篇关于扫帚平衡系统的文章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艾弗里脸上停留了几秒。
“或者,”汤姆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蛊惑的磁性,“你想先喝点什么?我这里有雪莉酒,从斯拉格霍恩教授那里拿来的,他说适合睡前喝一点,助眠。”
艾弗里愣住了。
雪莉酒?
在汤姆·里德尔的宿舍里?
这个邀约超出了他的预期,也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汤姆已经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小柜子前。他打开柜门,取出一瓶琥珀色的酒和两个水晶杯。酒瓶上的标签已经磨损,但能看出是上等货色。
他倒了小半杯,走回来,将其中一杯递给艾弗里。
艾弗里机械地接过。水晶杯冰凉,酒液在幽蓝火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他闻到一股浓郁甜腻的香气,混合着橡木和焦糖的味道。
“尝尝。”汤姆说,自己也端起一杯,抿了一口。
艾弗里看着汤姆仰头时露出的那段苍白优美的脖颈,喉结随着吞咽动作微微滚动。他感觉自己脸颊发烫,急忙低下头,也喝了一口。
酒很甜,很烈,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股灼热的暖意,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怎么样?”汤姆问,重新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得像在高级俱乐部的私人包厢里。
“很……很好。”艾弗里说,声音有些哑。
汤姆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慢慢喝着酒,目光偶尔扫过艾弗里,但大部分时间落在壁炉跳跃的火焰上,像在思考什么,又像只是在享受这个安静的夜晚。
艾弗里坐在对面,握着冰凉的水晶杯,感觉酒精在血管里奔流,带来一种轻飘飘的、不真实的感觉。
他看着汤姆。
侧脸在火光下轮廓分明,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扇形阴影,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酒杯。
一种陌生危险的渴望,在酒精的催化下,悄无声息地从心底升起。
他想靠近。
想触摸。
想知道,那双总是冰冷的黑色眼睛里,会不会有别的情绪。
想知道,那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这个念头让艾弗里浑身发烫,又冰冷刺骨。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试图压下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但酒精让理智的堤坝更加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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