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四月的剑桥,浸泡在连绵的阴雨里。石墙的颜色深得发黑,常春藤湿漉漉地贴着墙壁,像无力攀附的墨绿色触手。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泥土、湿羊毛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从河岸飘来的水腥气。
埃德蒙·泰勒站在三一学院他那间即将被清空的宿舍里,正在将最后几本核心笔记放入一个旧皮质公文包。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指尖拂过书页,确认没有任何涉及魔法推演或远东事务的私人纸条被遗漏。
就在昨天,他完成了给汤姆的最后一封信。用平静、客观不舍的语气,告知对方自己将参与一项长期的、深入偏远地区的“地质与大气物理联合勘探”,指向格陵兰北部冰原。他强调了项目的科学价值,预估了可能长达数月甚至更久的失联期,并在结尾再次烙上那句警告:
“力量的真谛在于掌控自我,而非被欲望驱使。”
这封信,是他为即将到来的漫长静默期,提前设定的最后一个“安全程序”。它提供了一个合乎逻辑的、非情感冲突性质的失联理由。
他小心地将羊皮纸折好,用预先准备好的深红色火漆封缄。然后披上外套,走入傍晚的细雨中,径直走向学院门口那个深绿色的邮筒。
将信投入其内的动作,与他平日里递交作业或寄送学术通信并无二致。金属投递口发出的沉闷声响,像为一个时代画上了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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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版本里——
如果埃德蒙没有喜欢上汤姆。如果那份感情始终停留在兄长的责任、导师的引导、家人的羁绊,从未逾越那条模糊而危险的界限。
如果1942年的夏天,当汤姆在牛津的旅馆房间里找到他时,埃德蒙的反应不是“我很想你”,不是用温柔和纵容将少年拉入怀中,不是用看似臣服的姿态重新掌控局面。
而是冷静地、清晰地、不容置疑地,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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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版本的场景,发生在同一间旅馆套房,同一张床,同一个雨夜。
汤姆推开门,站在门口,黑袍在灯光下泛着隐隐的魔法光泽。他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牢牢锁定在埃德蒙身上。
埃德蒙坐在扶手椅里,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看到汤姆,最初的惊愕只持续了一瞬,便迅速沉底,消失在他深绿色的眼眸深处。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放下酒杯,只是微微抬起下颌,目光平静地迎上汤姆那双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黑眸。
“看来,‘格陵兰’的勘探工作,相当耗费心神啊,埃德蒙。”汤姆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比不上在霍格沃茨钻研古老魔法耗费心神,汤姆。”
埃德蒙的声音同样平稳,听不出丝毫被闯入私人领域的慌乱,“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不重要。”
汤姆向前走了几步,昂贵的龙皮靴子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逼近,“重要的是,你骗了我。格陵兰?不,你就在这里,在牛津,在麻瓜的世界里,做着你那些‘重要’的事。”
埃德蒙放下酒杯,冰凉的玻璃杯底与木质茶几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汤姆,”他说,声音里带着兄长特有的、温和而坚定的责备,“你不该在这里。擅自离开霍格沃茨,追踪我的行踪,这很危险,也不符合规矩。”
“规矩?”汤姆嗤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跟我谈规矩?那你撒谎的规矩是什么,埃德蒙?告诉我你要去格陵兰,然后消失三年,让我像傻子一样等待,这就是你的规矩?”
埃德蒙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站起身,让自己与汤姆视线齐平,不,他还比汤姆略高一些,这个细微的高度差在此刻显得格外重要。
“我没有撒谎。”埃德蒙平静地说,“我确实参与了米尔顿的项目,那是国家机密,我不能透露细节。但我从未‘消失’,汤姆。我每个月都给你写信,关心你的学业,询问你的近况。是你自己选择了不回复。”
这是事实。
在进入米尔顿后,埃德蒙确实定期给汤姆写信,用加密的麻瓜邮政,内容经过审查,但确实写了。而汤姆,在最初的愤怒和怀疑后,确实很少回信。
汤姆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被更深的怒意覆盖。“那些信!那些空洞的、敷衍的、满是说教的信!你把我当什么?一个需要被哄骗、被安抚、被搪塞过去的孩子?”
“你本来就是个孩子,汤姆。”
埃德蒙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过了今年冬天你才十六岁,还在霍格沃茨读书,未来有无限可能。而我的工作,我的责任,涉及战争,涉及成千上万人的生命。我不能让你卷入其中,这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汤姆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还是……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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