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棒。”
我对科尔夫人说,声音平稳得我自己都佩服。
她小心翼翼地将剪报收好,像是捧着圣物,压低声音:“这下好了,再也没人敢说我们院里的孩子不上进了。埃德蒙,这都有赖于你的……”
“是他自己的努力。”
我打断她,径直走向房间。
再听下去,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吐槽这虚伪的互相成就。
汤姆很快摆脱了他的“小崇拜者们”跟了进来。
门一关上,他脸上那层温和的面具便瞬间脱落,恢复了惯常的、近乎淡漠的平静。
“哥哥。”
他看了一眼我放在床上的新书——这次是几本博物学图鉴和一套看起来就很贵的绘画工具。
“恭喜。”
我说,目光不自觉地扫过那个紧闭的木箱,“获奖,登报。你……融入得真好。”我选了个中性词。
“嗯。”
他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荒凉的院子,“这样比较……安静。”
我明白他的意思。
用受欢迎和荣誉来构筑防线,远比用恐惧和孤立来对抗世界要安全高效得多。
但这背后那种冰冷的、精准的社会计算,让我脊背发凉。
这孩子才十岁!心理年龄简直是个千年老妖!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声能刺破耳膜的尖叫,伴随着孩子们四散奔逃、恨不得多生两条腿的脚步声!
“蛇!好大的蛇!”
我和汤姆对视一眼,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类似于“麻烦上门了”的不耐。
我们同时冲出门,默契得像是排练过。
院子角落的荒草丛中,纳吉尼昂着它那愈发硕大、看起来能吞下一只猫的头颅,暗沉的鳞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信子急速吞吐,显然对被围观光感到非常不爽。
它比离开时更粗壮,浑身散发着“老子在野外混过”的彪悍气息。
科尔夫人和其他护工吓得脸色发白,拿着扫帚却不敢上前,活像一幕蹩脚的舞台剧。
就在这场混乱滑稽剧达到高潮时,汤姆拨开慌乱的人群,走了过去。
“汤姆!回来!”科尔夫人尖声阻止,声音都变了调。
汤姆压根没理会。
他在离纳吉尼几英尺远的地方停下,紧紧盯着它,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条危险的蟒蛇,倒像是在审视一个不听话的下属。
然后,他俯下身,喉咙里发出了那种低沉、嘶哑、每次听到都让我汗毛倒竖的蛇佬腔。
那不是装模作样的模仿,是清晰的、带着不容置疑命令语调的交流。
“嘶……嘶嘶……”
纳吉尼攻击性的姿态瞬间僵住,竖瞳死死锁定汤姆。
它对这声音有着本能的反应。
汤姆又急促地“嘶嘶”了几声,语气更强硬,带着一种“别让我说第三遍”的压迫感。
对峙只持续了几秒。
纳吉尼最终像是认栽了,缓缓低下头,庞大的身躯悄无声息地滑入深草,几个扭动便消失在断墙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院子里一片死寂。
刚才的哭喊吵闹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目光,惊骇的、难以置信的、恐惧的,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汤姆身上。
汤姆转过身,面对脸色惨白的科尔夫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刚刚散步回来。
“它怕人,走了。”
他陈述道。
“你……你刚才……”
科尔夫人声音发抖,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
这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书上看来的,”汤姆的语气毫无波澜,黑眼睛纯净得像最深最冷的夜空,让人看不透一丝情绪,“模仿声音,有时候能吓退它们。”
这个解释苍白得如同鬼话,但在那种诡异的氛围下,竟无人敢再追问。
那一刻,汤姆在他们眼中,彻底褪去了“获奖好学生”和“戏法小能手”的光环,变成了某种更古老、更难以理解、甚至有些……危险的存在。
回到房间,压抑感几乎凝成实质,浓得化不开。
“它回来了。”
汤姆说,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看到了。”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太显眼了,下次让它走下水道。”
“它需要进食。”
他走到木箱旁,没有打开,“城市里……干净的老鼠不多。”
我没再说话。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像冰冷的北海海水,淹没了我的脚踝,向上蔓延。
赚钱,引导,隐藏秘密……一切都像在流沙上建造城堡,无论我多么努力,地基都在不断下陷。
而那个关于“钥匙”的幻梦,在纳吉尼冰冷的竖瞳和汤姆那非人的语言面前,碎裂得连渣都不剩。
我到底在为什么奔波?
为一个我自己都不再相信的童话?
那天晚上,在圣奥莱夫宿舍那堪比冰窖的温度里,我铺开了《公爵的野玫瑰》的稿纸。
我强迫自己写下女主角与公爵在舞会上那充满愚蠢误解和做作姿态的对话,字句矫饰,情感虚伪得让我想把自己的手按进墨水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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