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小心拂开泥土，只见那骸骨指骨中，紧握着一枚布满铜锈、却隐隐透出不凡纹路的古老令牌。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战”字，散发着一股不屈的战意。
“这是……上古战令？”冷凝霜也走了过来，看到那令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据说集齐特定的战令，可以开启秘境中的某些古老传承或遗迹。”
凌风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丝微弱却坚韧的战意。他心中忽然产生一个念头。
“师姐，”他转头看向冷凝霜，眼神清澈而真诚，“我观师姐剑法，走的是极致的冰寒与速度路线，威力无穷。但刚不可久，极寒之下，或许少了些许变化与韧性。”
他顿了顿，在冷凝霜略带疑惑的目光中，继续道：“我前番在剑碑林略有收获，得了一部剑道总纲，名为《无相剑经》。此经不重招式，而重剑意演化与驾驭。其中基础篇，或可对师姐的剑道有所裨益，至少能让你在施展极寒剑法时，元力运转更圆融，减少反噬，增添几分变化之妙。”
说着，他并指如剑，一缕蕴含着《无相剑经》基础奥义的意念流光，伴随着他对剑道最本源的理解，缓缓凝聚于指尖。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这缕流光点向冷凝霜的眉心。
“若师姐不弃，可参详一二。”
冷凝霜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凌风那毫无保留、清澈见底的眼神，感受着那缕靠近眉心的、蕴含着无穷玄妙的意念流光，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剑道总纲！《无相剑经》！
这等无上传承，任何一个修士得到，都必定视若性命，秘而不宣！可他……他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要分享给自己？仅仅是因为……同行之谊？还是因为……玄冰窟中的并肩作战？
一股从未有过的、复杂难明的情绪涌上心头。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一丝被信任的悸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悄然融化的暖意。
她怔怔地看着凌风，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凌风见她没有抗拒，便轻轻将那缕意念流光渡入她的识海。
浩瀚而玄奥的信息瞬间在冷凝霜脑海中展开，那直指剑道本源的奥义，那包容演化的理念，仿佛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她一直以来修炼冰系剑法所遇到的一些晦涩之处，此刻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她缓缓闭上双眼，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感悟之中。周身那原本极致冰寒的气息，似乎都因此而变得柔和、圆融了一丝。
良久，她才缓缓睁开眼，看向凌风的目光，彻底变了。那清冷的眸子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与……一丝微不可查的柔和。
“此经……太过珍贵。”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
凌风收回手指，淡然一笑：“功法是死物，人才是根本。能对师姐有所帮助，便不算埋没它。”
他看着冷凝霜那双仿佛冰雪初融的眸子，心中也微微一动。他分享功法，固然有回报她多次相助之意，但似乎……也夹杂了些许别的，连他自己也未曾细想的情愫。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分享，或许始于回报。
但心动，往往在不经意间，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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