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霄立刻回道：“今日西凉派骑兵突袭了我西疆边境，不过被我们打退了，不过，如今西疆只有不足两万的残兵。好的兵都被戚将军带走了。”
皇上沉默了片刻，随后由衷的夸道：“还是你厉害，用这么点残兵也能守住西疆。”
霍凌霄嘿嘿一笑得意的说道：“戚将军走时，不仅带走了年轻力壮的士兵，还有带走了所有粮草，能用的兵器和战马都被他搜刮得干干净净，留给西疆的只有三天口粮和极钝兵器，那些留下的士兵要么年龄大要么身有旧伤，根本无法组成有效战力。儿臣刚到西疆时，看着那一个个面黄肌瘦、武器锈迹斑斑的老兵。不过儿臣是谁？儿臣的本事可是大着呢。”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之前在南疆截了平王的铁矿，他们的兵器也被我偷来了，我改造成了神兵利器，哪怕是老弱病残，握着这些趁手的家伙战斗力也能提升数倍。西凉人以为我们是砧板上的鱼肉，想来啃一口，结果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皇上听到这里，打断他的话：“所以说当时的证据是你送到我手中的？”
霍凌霄微微一怔，一时得意忘了形，竟然忘了保密这事了。
皇上继续问道：“那个时候你就有了日行千里的本事是吗？”
霍凌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皇上心思竟如此敏锐，连么久的事他还想着。
他问道：“父皇不觉得儿臣是个怪物？”
皇上闻言，身躯微微一滞：“怪物？朕的儿子，怎会是怪物？”
他顿了顿，“你自幼便便被算计来算计去，你若是怪物，也不会好几次着了道了。”
霍凌霄呼吸陡然一窒：“你竟然知道我着了道，可你却始终不曾维护我。”
皇上无奈的道：“朕是天子，更是这天下的君父。朝堂之上，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以为那些算计你的人背后，没有盘根错节的势力？朕若贸然维护你，只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死得更快。朕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在泥沼中挣扎，盼着你能自己爬出来，盼着你能长出足以保护自己的獠牙。”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好在，你终于遇到奇遇，那些宵小之辈再也不能轻易伤你分毫。”
霍凌霄听着父皇这番剖白，问道。“父皇，若是我爬不出来，死掉了呢？”
皇上叹了口气，“我给你那么强的暗卫，你还能落到那般境地，那你也只能被淘汰掉。”
他继续说道：“这天下，这江山，容不得朕徇私。朕若徇私，便是对万民不负责。你若连这点风雨都扛不住，将来又如何能撑起这天下，朕允许你挣扎，允许你犯错，甚至允许你失败，但绝不允许你自暴自弃。能从泥沼中爬出来的，才配拥有这天下。”
霍凌霄翻了一个白眼：“您若是不把外公家贬官，我又怎会陷入那般泥沼？”
皇上微微勾起嘴角：“你这是怨朕，当时若不是朕快速将你外公家处置了，让那些人没反应过来，你外公家可不止贬官这么简单了。那些老狐狸一旦回过神，定会将你外公家连根拔起，到时候你和你母后，怕是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霍凌霄恍然大悟，原来父皇当年看似冷酷的决定，竟是另一种形式的保全。他一直以为父皇是为了巩固皇权，不惜牺牲外公一家，却从未想过那背后竟藏着如此深的考量。
霍凌霄又问道：“那您怎么不跟母后解释，让她误会了您这么多年。”
皇上轻轻叹了口气，“你母后太不会演戏了，只能让她以为是真的，她才不会露出破绽。朕宁愿她怨朕，恨朕，也不能让你们母子二人置于险地。有些苦，朕一个人受着就够了。”
霍凌霄沉默了，半天才说了一句“父皇，您辛苦了！”
皇上在传音石那头，听到霍凌霄这句真诚的话语，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他握着传音石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难掩欣慰：“霄儿，这个位置太孤独了，听到你这句话为父心里舒服多了。”
霍凌霄心中百感交集，他又问道：“父皇，若是我不能治住老二和老三，你要怎么做？”
皇上沉默片刻，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老二老三，心思不正，若是你不能解决，我走之前一定会将他俩带走。”
霍凌霄闻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忙道：“父皇放心，我会解决他们的。不会让父皇背上弑子的污名。”
皇上“嗯”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好，你早点回来接手政务，朕实在不想坐在这个牢笼里了，太累了！有时候朕想要是能投胎成小灵就好了。”
霍凌霄暗道你想投胎成小灵，我还想投胎成小灵呢，他定了定神，道：“父皇可以将上朝时间往后挪一个时辰，这样您也能多歇息片刻。”
皇上闻言轻笑一声：“这是祖上的规矩，哪能说改就改？祖宗定下的章法，是维系这江山稳固的根基，朕若是开了这个先例，后世子孙效仿起来，朝纲岂不乱了套？”
霍凌霄默然，你不改我改。但是这话现在不能说，
霍凌霄觉得该交代的交代了，于是打算挂掉电话，道：“父皇那儿臣便先不打扰您了，待儿臣给……”他刚想说给西凉换个皇帝，又怕说出这话吓着父皇，便改口道：“待儿臣解决了西疆的事，便回京城。”
皇上“嗯”了一声，又叮嘱道：“万事小心。”
霍凌霄应了声：“父皇放心！”，这才结束了与父皇的传音。
霍凌霄站起身准备去找林砚川，此时的林砚川正在演武场以一敌十与彭志等人对练。
这十人皆是彭志从军中挑出好手，此刻将林砚川围在中央，刀光剑影，杀气腾腾。林砚川却气定神闲，手中长剑如灵蛇般游走于刀光剑影之间，身形轻盈得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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