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副将声音哽咽,眼圈也红了,“末将未能阻止戚将军这等……这等可能通敌叛国的行径!殿下,您若再晚来几日,这西疆城恐怕……恐怕就真的守不住了!”他说着,又是重重一拜。
“这几日,末将心中焦虑,借酒消愁,才……才酿成此等局面,以后有殿下坐镇,末将定当肝脑涂地,整顿军纪,死守边疆!”他说着,猛地抬起头,眼中虽有愧色,却也燃起几分决绝,“请殿下给末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霍凌霄盯着他看了半晌,点头道:“好。你现在,立刻召集所有能动的士兵,在校场集合!本太子要亲自训话。”
彭志连滚带爬地应了声“末将领命!”,转身便朝着士兵们聚集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嘶哑着嗓子喊:“都起来!都给我起来!太子殿下有令,半个时辰内,校场集合!迟到者军法处置!”
原本涣散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声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彭副将那从未有过的焦急模样,以及“太子殿下”四个字,才勉强打起几分精神,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三三两两地朝着校场的方向挪动。
霍凌霄负手立于原地,冷眼看着这一切,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林砚川站在他身侧,低声道:“殿下,这彭志……能行吗?这些士兵看起来士气低落得很。”霍凌霄淡淡道:“行不行,试过便知。”
很快,彭志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额上青筋暴起,脸上满是汗水,喘着粗气道:“殿、殿下,在这的士兵已经……已经开始往校场去了。”
霍凌霄微微颔首,示意彭志带路,他们一行人便朝着校场的方向走去。刚到校场边缘,便见稀稀拉拉的士兵东倒西歪地站着,全然没有半点军人的模样。
霍凌霄脚步未停,径直走到校场中央的点将台,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台下。
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人心,原本嘈杂的校场竟奇迹般地安静下来,只剩下士兵们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彭志站在霍凌霄身侧,紧张得手心冒汗,偷眼打量着太子殿下。
霍凌霄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从现在起,所有人,必须严格遵守军纪,听从本太子号令!”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些依旧有些散漫的士兵,“你们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像一群刚从地里爬出来的农夫,而非保家卫国的军人!”
他的话语让不少人脸上露出羞愧之色,下意识地挺直了一些腰板。但短暂的沉默之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我们一天就吃一顿饭,哪有力气操练!”
这一声喊仿佛点燃了引线,立刻有人跟着附和:“就是!连肚子都填不饱,还谈什么保家卫国!”“与其在这受罚,不如回家种地!”抱怨声、叫骂声此起彼伏,原本稍显安静的校场再次变得混乱起来。
霍凌霄和林砚川对视一眼,林砚川低声问彭志:“你们一天只能吃一顿饭的吗?”
彭志脸色发白,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咱们营里的粮草,已经丢了,戚将军带着十万大军去追了……”
霍凌霄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倒是忘了这茬了,如今粮草还剩多少?”
彭志低头说道:“回……回殿下,粮仓……粮仓现在只剩下不到三日的口粮了。”林砚川问道:“如今营中还剩多少人?”
“不……不足两万……” 这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羞愧,在嘈杂的抱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霍凌霄怒极反笑:“好,好一个戚将军!竟将主力大军悉数带走,只留下这些老弱病残的士兵和这不足三日的粮草!”
林砚川眉头紧锁,侧身声音压得极低问道:“殿下!你是不是能变出些粮食来?”
霍凌霄点点头道:“我确实能变出些粮食,凌风准备攻打南昭国,我就将粮食变给凌风了。现在只有五千斤红薯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校场上那些面黄肌瘦、士气低落的士兵,“今天晚上我们去找戚将军的粮草。”
林砚川闻言,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好的殿下!”
霍凌霄随后对彭志说道:“彭副将,在外面山洞有我藏的粮食,你带人去随我去取来。”
彭志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都带着颤抖:“殿……殿下!您说……有粮食?”
霍凌霄神色沉稳,微微颔首:“事不宜迟,你立刻点选一百名身强力壮的士兵,随我即刻出发。”
彭志连忙应道:“是!属下遵命!”他转身便要跑,霍凌霄又补充道:“让士兵们带上扁担和箩筐,越多越好。”
彭志脚步一顿,用力点头:“明白!”说罢,便朝着士兵们聚集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高声喊道:“都肃静!肃静!殿下有令,点一百名精壮士兵,带上扁担箩筐,随我去取粮食!快!”
士兵们听到“取粮食”三个字,一张张蜡黄的脸燃起了微弱却急切的光芒。
彭志在人群中快速扫视,专挑那些看起来还有些力气的士兵,高声点着名字:“李虎!王强!赵柱子!……出列!”
被点到名的士兵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立刻挺直了腰板,响亮地应道:“到!”短短片刻,一百名士兵便集结完毕,虽然面带菜色,但眼中却闪烁着久违的神采。
他们迅速从营房角落里找出扁担和箩筐,有些箩筐边缘已经磨破,用草绳勉强捆扎着,但此刻在他们手中,却仿佛成了最珍贵的武器。
彭志检查了一遍,见士兵们都已准备妥当,便转身向霍凌霄和林砚川一抱拳,激动的说道:“殿下,士兵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林砚川心里直犯嘀咕,殿下什么时候到这里来过了?他怎么会知道哪里有山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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