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和张歪嘴也陆续滑了下来。张歪嘴一落地就嚷嚷:“我的娘哎,这地方比上面还冷!冻得我腿肚子都转筋了。”他跺了跺脚,又指着石拱桥,“这桥看着跟我姥姥家村口的那座桥差不多,就是破了点,应该能过人吧?”
老人没说话,走到河边蹲下身,用手蘸了点河水,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脸色变得有点难看:“这水不对劲,有股腥气,像是……血的味道。”
“血的味道?”林野心里咯噔一下,凑过去看,河水黑漆漆的,看不出啥异常,但仔细闻确实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跟铁锈味有点像。
“别碰这水,”老人站起身,拍了拍手,“当年我跟你太爷爷就吃过这水的亏,有个队员不小心掉进去了,上来没一会儿就浑身溃烂,没撑过一天。”
张歪嘴吓得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离河边远远的:“这么邪乎?那这桥……”
“桥应该没事,”老人指着桥身,“你看这石头,上面有符文,跟上面封印阵的符号差不多,是辟邪的,应该能挡住水里的邪气。”
林野仔细一看,果然在桥身的石头上看到了模糊的符号,跟石台上的很像,只是被青苔盖住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太爷爷留下的?”
“应该是,”老人点点头,“除了他,没人能画出这种符文。”
赵建国用探测仪在桥上扫了扫,没发现啥异常,对众人说:“我先过去看看,你们跟上。”他小心翼翼地踏上石桥,每走一步都很谨慎,生怕桥塌了。
石桥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像是不堪重负,听得人心里发紧。张歪嘴看得直咋舌:“这桥别是豆腐渣工程吧?可千万别塌啊。”
好在石桥虽然看着破旧,却异常结实,赵建国顺利走到了对岸。他回头对众人挥了挥手:“安全,过来吧。”
林野和老人、张歪嘴也陆续过了桥。刚走到对岸,林野就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活动。他低头一看,地面上有不少裂缝,裂缝里冒出丝丝缕缕的黑气,跟之前见到的残念很像。
“这地方的恶念比上面浓多了,”老人皱着眉,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香囊,打开来里面是些黄色的粉末,“这是艾草灰,能驱驱邪,你们拿着。”
林野和张歪嘴赶紧接过来,揣在兜里,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稍微压下了点那股腥气。赵建国也拿了点,撒在自己的鞋上,看来他也知道这地方邪门。
往前走了没几步,前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前面的空地上,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面具,比他们之前见过的所有面具加起来都大,差不多有三层楼那么高,稳稳地嵌在岩壁上。这面具没有裂纹,保存得异常完好,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跟石桥上的符号遥相呼应。面具的眼睛部位是两个巨大的黑洞,深不见底,像是在凝视着他们,看得人心里发毛。
“这……这就是清月说的那个更大的青铜面具?”林野的声音有点抖,这玩意儿也太吓人了,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应该是,”老人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当年我跟你太爷爷只下到了暗河就不敢再往前走了,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个大家伙。”
赵建国的探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停在了“危险等级:极高”的位置。“能量太强了!这面具在散发能量!”
林野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银表,就在这时,银表突然“嗡”地一声,像是被激活了似的,变得滚烫。他赶紧掏出来一看,屏幕上的青铜面具图案正在疯狂闪烁,发出耀眼的红光,一行字跳了出来:【检测到“面具之主”本体!能量等级:爆表!警告!警告!即将苏醒!】
“本体?!”林野吓得差点把银表扔了,“这玩意儿是面具之主的本体?它不是被打散了吗?”
“看来是没彻底打散,”老人的声音都在抖,“它把自己的本体藏在了这里,靠着洞底的阴气和残念慢慢恢复,刚才我们激活封印阵,反而把它吵醒了!”
话音刚落,巨大的青铜面具突然动了!它的眼睛部位的黑洞里冒出浓浓的黑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整个洞底开始剧烈震动,地面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黑气从裂缝里喷涌而出,像是喷泉似的。
“快跑!”赵建国大喊一声,转身就想往石桥跑。
可已经晚了,从青铜面具的眼睛里伸出无数条黑色的触手,跟之前遇到的青铜藤蔓很像,却更粗、更长,带着呼啸声朝着他们抽了过来。
张歪嘴反应最快,举起钢筋就想挡,可触手的速度太快了,“啪”的一声,钢筋被抽得粉碎,他自己也被抽中,“嗷”地一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吐了口血。
“张歪嘴!”林野大喊一声,想过去扶他,一条触手已经朝着他抽了过来。他赶紧往旁边一滚,躲开了触手,可触手抽在地上,“轰隆”一声,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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