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周府的管家站在一旁,脸上却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不满。他对这位祝财主向来没有好感,此人虽是江东有名的富商,却为人奸滑,行事唯利是图,哪里有钱便往哪里靠,甚至多次靠着战争敛财。此番前来,多半又是有所图谋。
就在这时,脚步声缓缓传来,祝财主正啃着一块点心,听到声音后,他连忙放下点心,脸上堆满笑意,站起身来,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都督来了!”祝财主一脸热情,双手张开,仿佛要迎接一位久别重逢的好友,直接伸手去握周瑜的手。
周瑜看着他这副过分热络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冷意,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他微微一笑,并未主动伸手去握,而是站定在几步之外,淡然说道:“祝财主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祝财主满是恭敬地说道:“哎呀,都督果然是个风雅之人,这周府清幽典雅,与都督的气质当真是相得益彰啊!”
周瑜见他一开口便是奉承之词,只是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周府简陋,祝财主见笑了。”
“哪里哪里!”祝财主摆摆手,笑得更加谄媚,“都督快尝尝我带来的点心,都是小女紫安亲手所制,特地让老夫带来府上孝敬都督的。”说着,他亲自捧起一个精美的盒子,递到周瑜面前。
周瑜看着眼前的点心,眉目微微一动,并未拒绝,而是随意拿起一块放入口中,轻轻咀嚼了一下,味道确实精致,他淡淡说道:“味道不错。”
祝财主见他吃了,脸上的笑意更甚,连忙说道:“都督喜欢就好,紫安这些日子可是时常念叨着都督呢!”
周瑜放下点心,轻轻抿了一口茶,依旧不动声色地问道:“听说祝财主今日特意登门,是有要事相商?”
祝财主眼珠转了转,脸上的笑意更浓,干咳了一声,道:“都督果然是个爽快人,那老夫也就直言不讳了。”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老夫听闻,都督过几日便要启程前往江夏?此事可属实?”
周瑜闻言,眼神微微一动,随后点头道:“确有此事。”
祝财主脸上露出夸张的神情,连连叹息道:“哎呀呀,这可把紫安担心坏了!她听说都督要远行,整日闷闷不乐,甚至嚷着要随都督一同前去呢!”
周瑜闻言,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道:“此次前往江夏,不过是一次普通的会盟,并无危险,况且孙将军已派遣多名侍卫护送,祝财主和令媛无须多虑。”
祝财主的笑容略微收敛了一些,他轻轻叩了叩桌面,眼珠微微一转,语带深意地说道:“都督不愧是都督,言辞谨慎,滴水不漏。只是老夫虽是商人,却也听闻一些风声,如今曹操已占荆州,刘备兵败,整个江东局势风雨飘摇,都督此行江夏,恐怕并非如表面上那般简单吧?”
周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微微一笑:“祝财主既然是生意人,何必关心这些军国大事?”
他故意顿了顿,抬眼观察着周瑜的神色,发现周瑜依旧神情淡然,便继续说道:“老夫当然不敢插手军政之事,只是……都督可知,那江夏城中,最大的马场归老夫私有,足有两千余匹良驹。这些年,各方势力对这马场都颇感兴趣,尤其是……曹操。”
周瑜目光微微一沉,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终于抬眸看向祝财主,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祝财主并未停下,继续说道:“前几日,曹操特意派人来信,说愿意重金收购老夫的马场,甚至许诺往后北方的商路也会向老夫开放……”
周瑜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声音低沉:“祝财主今日登门,莫非是要与本都督商讨如何出售战马给曹操?”
祝财主听出周瑜话中的冷意,连忙摆手,笑着说道:“哪里哪里,老夫自然是江东之人,怎会做出背叛之事?只是嘛……”他故意拉长了尾音,目光炯炯地看着周瑜,“都督可知,老夫最在意的便是生意买卖,而这买卖最讲究的便是交易。老夫手上的战马,若都督有兴趣,老夫自然愿意奉上,只是——”
周瑜目光冷静,淡淡说道:“祝财主但说无妨。”
祝财主脸上的笑意更浓,缓缓说道:“都督聪慧过人,想必早已看出,爱女紫安对都督心生仰慕。老夫今日登门,正是想与都督做一笔交易——若都督愿意迎娶紫安为妻,这两千匹战马,便当作嫁妆,拱手奉上。”
此话一出,大厅内一片寂静。
周瑜的眼神瞬间变冷,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淡淡地说道:“祝财主,交易讲求公平互利,而不是强人所难。”
祝财主仍旧笑呵呵地说道:“都督何必如此冷淡?这桩买卖,对都督而言,可是稳赚不赔。”
周瑜淡淡一笑,轻轻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如刀,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祝财主的意思是……若本都督不愿意与你做这笔交易,那马场便要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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