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据点的晨雾还没散尽，医疗区的草药味已淡了大半。李三柱扶着岩壁慢慢挪动脚步，腿上的伤口敷过新采的金银花汁，红肿消退了不少，他试着抬了抬腿，咧嘴笑道：“杨兄弟的金疮药真神，昨天还疼得直打滚，今天就能走路了！”
杨岩芯刚检查完陈石头的伤口——腹部弹片已顺利取出，敷上混了猪油的艾草灰药膏后，伤口边缘已冒出淡粉色新肉。闻言抬头时，正撞见苏妙音踩着积雪走进来，鹿皮袋鼓鼓囊囊的，脸上带着几分急切：“杨兄弟，有紧急情报。”
她将一张揉皱的油纸摊在石板上，上面用烧黑的木炭画着歪扭线条：“老王刚从黑石镇回来，说蛮兵抓了三十多个民夫，在黑风岭西侧修防御工事，说是要建‘永久哨卡’，还架了两挺重机枪。”
“永久哨卡？”林羽刚扛着新锻的破甲刀进来，闻言猛地顿住脚步，积雪从衣襟簌簌掉落，“那地方是通往红石寨的要道，要是被蛮兵占了，咱们的补给线就彻底断了！”
杨岩芯指尖划过油纸纹路，突然问道：“民夫里有没有领头的？蛮兵看守严不严？”
“有个李大叔，是黑石镇的老石匠，为人仗义，民夫都听他的。”苏妙音点头，指尖点在油纸角落，“看守有十个蛮兵，晚上换班时只剩三个站岗，算是最松懈的时候。”
“机会来了。”杨岩芯眼睛一亮，“这些民夫都是被逼的，肯定恨透了蛮兵。要是能策反他们，不仅能搞到布防图，说不定还能让他们帮咱们毁了哨卡。”
林羽立刻摩拳擦掌：“我带十个人今晚去劫营，把民夫全救出来！”
“不行。”杨岩芯按住他的胳膊，目光扫过洞口外的地形，“蛮兵的重机枪架在制高点，硬闯就是送死。得用巧劲——先派人接触李大叔，摸清工事底细，再里应外合。”
他转向苏妙音：“让老王想办法给李大叔递信，就说我们是斩妖队，能救他们出去，但要借布防图一用。用‘甘草粉’做暗号，代表我们有诚意。”
苏妙音应声而去，转身时不忘叮嘱：“老王明天要给工事送柴火，正好能把信藏在柴缝里，我这就去写暗号信。”
次日正午，老王赶着柴火车慢悠悠晃到蛮兵工事外。哨卡的蛮兵端着铁管枪呵斥：“磨蹭什么！快把柴火卸到厨房去！”
老王佝偻着腰，一边卸柴一边偷瞄——工事建在半山腰平地上，用巨石垒成围墙，门口架着两挺重机枪，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几个民夫被蛮兵用枪指着砌墙，冻得发紫的手上满是裂口。李大叔站在民夫中间，手里攥着石锤，时不时抬头望向远处山林，眼神里藏着期盼。
卸到最后一堆柴时，老王故意将藏着信的竹筒塞进柴缝，对着李大叔的方向轻咳两声——这是苏妙音约定的暗号。李大叔愣了愣，趁蛮兵转身点烟的间隙，悄悄挪到柴堆旁，指尖摸到冰凉的竹筒，迅速塞进怀里。
深夜，民夫们躺在临时搭的草棚里，蛮兵的鼾声从百米外传来。李大叔借着月光撬开竹筒，纸条上的字迹虽潦草却清晰：“斩妖队愿救诸位脱险，需工事布防图：重机枪位置、弹药库、换班时间。事成后送诸位回家，赠粮食两斗。——杨岩芯”
“斩妖队！”旁边的年轻民夫王小虎凑过来，眼睛发亮，“俺听说过他们，上月炸了蛮兵的兵械营，专杀作恶的蛮兵！”
李大叔压着声音：“小声点！蛮兵有重机枪，布防图要是不准，不仅救不了我们，还得害了斩妖队。”他沉思片刻，在草上画起草图，“明天我借着修炮楼的机会，摸清重机枪的位置；小虎你去厨房帮工，看看弹药库在哪；老张，你盯着蛮兵换班，记准时间。”
接下来两日，民夫们各司其职，悄悄收集情报。李大叔在炮楼里砌墙时，故意将石锤掉在地上，弯腰捡拾的瞬间，看清东炮楼架着一挺重机枪，五个蛮兵轮流值守；王小虎在厨房劈柴时，瞥见围墙西北角有个锁着的石屋，蛮兵每天早晚都往里面搬弹药箱；老张则掐着时辰，发现蛮兵换班在子时和卯时，每次换班有一刻钟空隙，只剩两个哨兵站岗。
第三日夜里，老王送柴时，李大叔将画好的布防图藏在柴火车底板下。桑皮纸画的图纸上，用木炭标注得清清楚楚：“东炮楼：重机枪1挺，兵5人；西炮楼：重机枪1挺，兵5人；弹药库：西北石屋，兵3人；换班：子、卯时，空当一刻钟。”图纸角落还画了个小圈，标注“神秘工事：弹药库地下，蛮兵看守极严”。
回到据点，杨岩芯铺开图纸，指尖划过“神秘工事”的标记，眉头微皱：“这地方肯定不简单，说不定藏着蛮兵的秘密武器。”他抬头看向林羽，“这次行动分三步走：你带五个人，子时准时袭击西炮楼，吸引注意力；陈二柱带五个人攻东炮楼，解决重机枪手；我带三个人摸进弹药库，炸掉它，顺便查探神秘工事。”
赵老栓这时扛着五个新造的陶罐雷过来，雷身裹着铁皮，引信末端系着细铁丝：“杨兄弟，这‘连环雷’能串起来炸，一拉能响一片！还有这几把破甲锥，能撬开石屋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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