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李渊:“你能控制时间?”
“略知一二。”李渊淡然道。
“好一个‘略知一二’。”雷神咧嘴,“打一场?”
殿内气氛骤然紧绷。
诸葛韬额头见汗。
李世民握刀的手紧了又紧。
所有人都看着李渊。
李渊微微一笑:“此地不宜。改日寻空旷处,我陪馆主切磋几招。”
雷神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哈哈大笑。
“好!痛快!”他大步走进殿内,这回没有再释放气势,甚至主动收敛了周身电光,“我还以为你会像那些老古董一样,说什么‘以和为贵’、‘不敢与馆主争锋’。能接我一招还面不改色的,你是第三个。”
“第三个?”李渊挑眉。
“第一个是洪。”雷神指了指全息投影,“第二个是我自己。”他又指了指胸口,“切磋时被自己雷电误伤的不算。”
李渊失笑。
洪在全息投影中微微摇头,眼底却有一丝笑意。
殿内的紧张气氛,瞬间消弭。
“李宫主。”雷神大咧咧地在客座首位坐下,翘起二郎腿,“洪那家伙说你是‘第三议长’,我本来还不服。现在服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认真:“你那个时间变慢的能力,打起来很恶心。不过我喜欢。”
李渊在主位落座:“馆主过奖。”
“不是过奖。”雷神摇头,“是真的恶心。我以速度见长,时间变慢等于废我一半武功。所以……”
他直视李渊,眼神炽热。
“以后一定要好好打一场。不是切磋,是全力。”
李渊迎上他的目光:“如你所愿。”
雷神又笑了,这次笑得很畅快。
“行,有你这句话,这趟江南没白来。”他起身,走到通讯设备前,对着洪的全息投影道,“喂,老洪,你那边还有这李宫主的详细资料吗?他那领域还能干啥?时间加速?时间倒流?”
洪淡淡道:“想知道,就自己留下来问。”
“正有此意。”雷神转身,对李渊道,“李宫主,我在江南待三天。这三天,咱们好好聊聊武道。你那什么古武传承,洪都学了不少,我也不能落下。”
李渊颔首:“紫霄宫欢迎之至。”
雷神满意地点头,目光扫过殿内站着的李世民、寇仲、徐子陵等人。
“这几个小辈也不错。”他指了指李世民,“你刚才接我雷电余波的那一刀,有领域雏形的味道。叫什么?”
李世民抱拳:“李世民。”
“好名字。”雷神又看向寇仲,“你那个金色火焰,至阳至刚,和我雷电有共通之处。有空可以交流交流。”
寇仲眼睛一亮:“多谢馆主!”
最后,雷神的目光落在徐子陵身上。
他盯着徐子陵看了好一会儿,眉头微皱。
“你……”他顿了顿,“你身上有空间天赋的气息。而且很纯。”
徐子陵淡然道:“略有所悟。”
“略所悟?”雷神哈哈一笑,“你们紫霄宫的人都这么谦虚?略知一二,略有所悟,那洪算什么,一无所知?”
洪淡淡道:“雷神,你可以回去了。”
“开个玩笑嘛。”雷神摆摆手,“行,今天先这样。李宫主,明天辰时,我再来找你论道。别放鸽子。”
“一定。”
雷神大步离去,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直到他的气息彻底远去,诸葛韬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
“李宫主……”他苦笑,“您刚才和雷神馆主的领域对抗,属下在旁边,差点以为这座大殿要塌了。”
“不会。”李渊道,“他收着力。”
“收着力?”王巡察使瞪眼,“那还是收着力?”
“他的雷电领域,全力展开可达千米,雷暴如天灾。”李渊淡淡道,“刚才不过百米,且只做威慑,未含杀意。”
众人默然。
仅仅威慑就有如此威势,全力该是何等恐怖?
“不过。”李渊顿了顿,“雷神的雷电领域,确实已至大成。以毁灭为表,以速度为里,以新生为核——他触摸到了雷之法则的真谛。”
“法则?”洪的声音从投影中传来,“李宫主,你方才说,雷神触摸到了法则?”
“只是雏形。”李渊看向投影,“就像洪馆主你的光线领域,已从‘黑暗’中衍生出‘掌控’,这也是法则的雏形。”
洪沉默片刻。
“李宫主,明日论道,我很期待。”
“我也是。”
投影消散。
大殿恢复宁静。
李世民走到李渊身边,低声道:“父皇,雷神此来,似无恶意。”
“他本就没有恶意。”李渊望向殿外暮色,“他只是太久没有遇到能平等对话的对手了。”
他顿了顿,银白双瞳中倒映着远方雷光消失的方向。
“地球,太小了。”
“他和洪,都被困在这颗星球上太久了。”
“所以他们才如此重视我们——因为我们带来的,不只是新的功法,更是突破这牢笼的希望。”
夜幕降临。
紫霄宫分部的弟子们还在热议今日的见闻。雷神亲临,宫主正面抗衡而不落下风——这消息如插了翅膀般传遍江南基地市,甚至开始向全球蔓延。
从今日起,所有人都知道:
地球,出了第三位足以与洪、雷神平起平坐的强者。
紫霄宫,不再只是一个“隐世古武”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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