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枫点头,又道:“还有一事。真定府那边传来消息,木华黎在黄河边集结大军,号称十万。南宋已派使者北上,看样子……是要议和。”
郭靖沉默良久,望向南方:“他们以为,割地赔款就能换来和平?”
“恐怕是的。”
“那就让他们做这个梦吧。”郭靖转身,声音沉重,“但我们不能做梦。厉枫,从今天起,雁门关进入战时状态。所有乡勇三班轮值,日夜戒备。另外,派可靠的人去太原、大名府方向,我要知道蒙古军的详细动向。”
“是!”
厉枫正要离开,郭靖叫住他:“等等。杨……阿木那边,怎么样?”
“还在伤兵营。”厉枫压低声音,“很安稳,没人怀疑。只是……前日有几个面生的药商来关里,打听有没有一个脸上带伤、左肩不便的年轻人。被我们搪塞过去了。”
郭靖眼神一凛:“药商?什么模样?”
“北方口音,手上有老茧,不像商人,倒像是……练家子。”
赫连勃勃的人。
他果然还没放弃。
“加强戒备。”郭靖沉声道,“尤其是伤兵营附近,多派暗哨。另外,给阿木换个地方住,就说……伤兵营需要扩建,让他搬到粮仓旁边的杂役房去。”
“明白。”
厉枫匆匆离去。郭靖独自站在烽燧台上,望着漫天飞雪。
雪很大,覆盖了关外的血迹,也掩盖了远方的烽烟。
但这掩盖,又能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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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兵营旁,粮仓的杂役房里。
杨康——现在叫“张十五”,一个新来的、脸上有烧伤的哑巴杂役——正坐在昏暗的油灯下,整理一沓厚厚的文书。
这是他从郭靖那里领到的任务:整理雁门关所有户籍、田亩、存粮的账册。工作琐碎,但很重要,也足够隐蔽。
门外传来脚步声。杨康迅速将文书藏到床下,拿起扫帚,佯装打扫。
门开了,清明道人端着药碗进来:“十五,该换药了。”
杨康点头,顺从地坐下,解开脸上和肩上的绷带。绷带下,是纵横交错的“烧伤”疤痕——那是清明道人用特殊药草伪造的,足以乱真。
“伤口愈合得不错。”清明道人一边换药,一边低声道,“但你这左肩的旧伤,阴雨天还是会疼吧?”
杨康点头。
“忍一忍。”清明道人叹口气,“赫连勃勃的人在关里转了两天,昨天走了。但保不齐还会回来。你这脸,至少还得‘伤’三个月。”
杨康比划手势:无妨。
“你倒是沉得住气。”清明道人苦笑,“换了我,整日提心吊胆,早疯了。”
杨康沉默。他不是沉得住气,是习惯了。
在地牢里的日子,在悬崖边的那一跃,在伤兵营的每一天……恐惧已经成为一种常态,像呼吸一样自然。
换完药,清明道人离开。杨康重新点灯,拿出藏在床下的文书。
然而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从怀中取出那枚铜钱,对着灯光细看。
铜钱冰凉,纹路清晰。
“守真”两个字,在昏黄的光线下,仿佛有温度。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康儿,道在守真。守的不是虚名,是本心。”
本心……
他的本心是什么?
是赎罪吗?是。
但赎罪之后呢?
他不知道。
或许,根本没有“之后”。赎罪这条路,是要走到生命尽头的。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杨康一惊,迅速收起铜钱,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小豆子,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十五……不,张兄弟,郭都统让你立刻去一趟,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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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里,气氛凝重如铁。
郭靖、厉枫、清谷、清明,还有几位堂主都在。桌上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插着几面小旗——黑色代表蒙古,红色代表雁门关,黄色代表其他义军势力。
而此刻,地图南端,黄河以南,新插上了一面白色小旗,旁边标注:“宋使北行,议和”。
“消息确认了。”郭靖声音沙哑,“南宋朝廷已正式遣使,携带岁币清单、割地文书,前往蒙古大营。条件是:蒙古退回黄河以北,南宋称臣,岁贡银三十万两、绢三十万匹。”
“混账!”王头领拍案而起,“这他娘的是议和?这是跪地求饶!”
清谷道人捻须叹息:“朝廷软弱至此,北地百姓……危矣。”
“更危险的是这个。”厉枫指向地图上一处,“我们的探子回报,木华黎在接见宋使的同时,已派先锋五千人,秘密西进。目标……是这里。”
他的手指,落在“潼关”两个字上。
潼关,关中门户。若破潼关,则关中平原无险可守。而关中一旦失守,蒙古军便可南下汉中,西取巴蜀,对南宋形成夹击之势。
“声东击西。”郭靖沉声道,“明面上与宋廷议和,暗地里直取关中。好一招狠棋。”
“那我们怎么办?”清明道人问,“潼关距此千里之遥,我们鞭长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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