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月走近。
她能看见茧里面有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蜷缩着,像胎儿。
“他还活着。”无名说,声音里带着震惊,“生理机能非常微弱,但确实……活着。心跳每分钟三次。呼吸每分钟一次。”
“谁?”
“不知道。但茧的能量场……和那些戒指有共鸣。”
灵汐月抬起左手。戒指在发光,而且温度在持续升高——不是烫,是温暖,像在呼应茧的脉动。
她伸出右手,指尖轻轻触碰茧的表面。
菌丝很软,微微湿润,像某种活着的皮肤。在触碰的瞬间,茧的光突然增强,脉动加快。里面的人形轮廓动了一下。
然后茧裂开了。
不是炸开,是像花朵绽放一样,菌丝层层剥落,向四周展开。光芒从里面透出来,照亮了整个空间。
茧中央,躺着一个人。
中年男人,四十岁上下,穿着干净的矿工服——不是破烂的,是完好的,甚至没有太多灰尘。他闭着眼,胸口平稳起伏,脸色红润,像在熟睡。
最诡异的是,他左手无名指上,也戴着一枚戒指。
和灵汐月手上那枚一模一样。
“阿玲……”男人在睡梦中呢喃,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再等等……我就快攒够钱了……”
灵汐月后退一步。
她认出来了。
不是脸——她从没见过陈默生前的样子。但那种感觉,那种透过戒指传递过来的、深沉的、几乎化为执念的爱意……就是陈默。
或者更准确说,是陈默的一部分。
“这是他的……什么?”她问无名,“残魂?记忆碎片?还是……”
“是‘锚点’。”无名说,雾气在茧的光芒中变得清晰了些,“强烈的执念在死亡瞬间,如果遇到合适的能量环境,可能会形成‘锚点’——把一部分意识固定在某个地方,不入轮回,也不消散,只是……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执念完成的那一天。”无名飘到男人上方,“陈默的执念是‘回家见阿玲’。他死在这里,执念太深,就在这里形成了一个锚点。但矿道封了,他出不去,只能一年年等。”
灵汐月看着沉睡的男人。
他的脸很平静,甚至有点幸福,像在做美梦。也许在梦里,他已经攒够了钱,回到家,推开那扇熟悉的门,阿玲在厨房回头对他笑。
现实是,阿玲在他死后第三年跳了矿坑。
两人都成了赵明诚实验的原料。
“我们能叫醒他吗?”灵汐月问。
“可以。但叫醒的瞬间,锚点就会崩溃。这部分意识会……消散。”无名顿了顿,“而且就算不叫醒,锚点本身也在衰弱。这里的能量环境在变化——可能和赵明诚的实验室有关。他最多再撑几个月,就会自然解体。”
灵汐月沉默。
她看着陈默安睡的脸,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看自己手上的戒指。
然后她做了决定。
她在男人身边坐下,背靠岩壁,闭上眼睛。
“你要干什么?”无名问。
“试试看……能不能把阿玲最后的样子,传给他。”灵汐月说,“不是唤醒他。是让他在梦里……见一面。”
她握住自己的左手,让两枚戒指靠在一起。
金属相触的瞬间,光爆发了。
不是刺眼的光,是柔和的、温暖的金色光芒,像黄昏时透过窗户照进房间的阳光。光芒中,灵汐月把自己通过戒指感受到的记忆——阿玲跳下矿坑前最后回头的那一眼——那些遗憾、不舍、但最终释然的眼神——全部传递过去。
茧的光芒开始变化。
从冷白,变成暖黄。
沉睡中的陈默,眼角渗出一滴泪。
泪珠滚落,在脸颊上划出一道亮痕。
他笑了。
不是梦呓的笑,是真实的、满足的笑。
“阿玲……”他轻声说,“你来接我了……”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淡。
从脚开始,一点点化作光尘,向上飘散。光尘很细,在矿道里盘旋,像一群金色的萤火虫。
最后消失的是那枚戒指。
它从男人手指上脱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
灵汐月睁开眼。
茧已经彻底枯萎,菌丝变成灰白色的粉末。男人不见了,只剩地上那枚戒指,还有空气中还未散尽的、温暖的光尘。
她捡起戒指。
两枚戒指放在掌心,一模一样。
“他的执念……完成了?”无名问。
“不知道。”灵汐月说,“但至少,在最后时刻,他见到了想见的人。”
她把两枚戒指都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一枚是自己的,一枚是陈默的。它们叠在一起,有点紧,但正好。
就在戒指戴上的瞬间,灵汐月胸口突然一痛。
不是心脏的痛,是能量核心的位置。
那颗一直缓慢衰减的核心,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然后……开始反向旋转?
她捂住胸口,呼吸急促。
“怎么回事?”无名紧张地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尘缘锁:三界星轨为证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尘缘锁:三界星轨为证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