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希处理得很迅速。
他干脆把时苒打包带到了他的办公室。
在他的观念里，电子厂上班是打工，办公室学CEO怎么工作也是打工，这两者之间没什么本质差别。
他只希望时苒可以勤奋好学一点，不要被外面的穷小子迷了眼，要让她明白她老公才是最棒的。
虽然他嘴上不会这么说，但这个念头一直挂在心里某个角落，时不时冒出来晃一晃。
时苒被他牵着走进那栋大楼的时候，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得。
等电梯一路上升，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愣住了。
她以前追剧的时候看见过女主角的办公室，那种开放式的格子间，很多人走来走去，电话铃响个不停。她以为陈南希的办公室也是那样的。
不是，完全不是。
这个楼层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电梯间出来是一条宽敞的走廊，地面铺着深色的大理石，光泽内敛却不暗淡，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她看不懂的画，灯光从特定的角度打下来，让那些画框的边缘泛起柔和的光晕。
拐过一个弯，视野突然开阔起来。
一整面落地玻璃窗透进来的阳光洒在米灰色的地毯上，窗前摆着几株她叫不出名字的绿植，叶片舒展，在光线里泛着健康的光泽。
再往前，是一个开放式的接待区域，几组线条简洁的沙发围成适合谈话的布局，茶几上摆着几本杂志和一盘精致的糖果。
然后她看见了那几个前台。
不是普通的前台，是那种一看就是高级面料定制的穿着得体的套装，妆容精致，站姿优雅。
她们看见陈南希过来，微微欠身，齐声问好。
“陈总早上好。”
时苒下意识往陈南希身后缩了缩。
陈南希摆了摆手。
“别闹，”他的语气淡淡的，“忙你们的。”
那几个前台笑了笑，退回去，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往时苒身上飘。
陈南希没理会，牵着时苒继续往里走。
推开那扇深色木门的时候，时苒以为会看见一间普通的办公室——那种电视里演的，老板坐在大班台后面，墙上挂着字画，柜子里摆着奖杯。
她又猜错了。
这哪里是办公室，简直是五星级总统套房。
进门是一个小型的前厅，左手边是一组嵌入式的柜子，不知道藏了什么东西；右手边是一道半透明的屏风，隐约能看见后面的空间。绕过屏风，整个空间才完全展开。
太大了。
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落地窗占满一整面墙，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一览无余，那些平时看着很高的楼，现在都矮下去一截。
阳光照进来，在地毯上铺开大片大片的暖色。
靠窗的位置是一组沙发和茶几，深色的真皮，看起来就很软。再往里，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桌面干净得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台电脑、一个文件夹、一支笔。桌后的墙面是深色的木饰面，纹理细腻，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另一边是一个独立的休息区，有吧台，有咖啡机，甚至还有一扇通往阳台的门。
时苒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陈南希牵着她的手，直接把她带到办公桌前。
他拉开那张旋转椅。
“坐。”
时苒愣愣地坐下去。
椅子很软，皮质细腻，靠背的高度刚好。她一坐进去，整个人陷进那个包裹感里，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装进棉花堆里的猫，无所适从。
陈南希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自己走到旁边，从靠墙的位置拉过来另一把椅子，放在办公桌侧面，然后坐下。
那几个前台送了两杯茶进来，轻手轻脚放下，又退出去，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时苒坐在那张大椅子上，有点不知所措。
陈南希把那个文件夹打开，推到她面前。
“先看这个。”
时苒低头看。
是一些文件，但不太像她以前在电视里看见的那种密密麻麻的合同。这些文件上有图表，有数字，还有一些她看得懂的简单说明。
“这是什么？”
“一个并购案的简要材料。”陈南希靠在椅背上，语气很随意，“你不用全看懂，先看看开头那几页，了解一下怎么回事。”
时苒眨眨眼。
“让我看这个干嘛？”
陈南希看着她。
“你不是想打工吗？”他说，“电子厂上班是打工，在这儿学怎么看文件也是打工。有什么区别？”
时苒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区别。
她低头开始看那些文件。
陈南希坐在旁边，偶尔开口说几句，解释一下那些术语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个数字重要，那个条款有什么作用。他的语气不像是讲课，更像是随口闲聊。
时苒听得似懂非懂。
但她没问太多。
她只是坐在那张大椅子上，靠在柔软的靠背里，听那个人用平平淡淡的声音给她讲那些她完全不懂的东西。
她再也不说自己学富五车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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