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时苒趴在他旁边，已经快睡着了。
窗帘没拉严，外面透进来一点路灯光，在墙上画出模糊的影。
他刚才很满意。
两个小时，酣畅淋漓，憋了那么久的火总算泄干净了。
然后他看着身边这滩被自己……的人，忽然想起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他侧过身，推了推时苒的肩膀。
“小苒啊。”
时苒迷迷糊糊睁开眼。
“嗯……”
“我跟你说个事。”
时苒眨眨眼。
“什么？”
林惊蛰斟酌了一下措辞。
“以后，”他说，“除了我以外的人推倒你，你不能顺从，知道吗？”
时苒愣了一下。
“为什么？”
林惊蛰深吸一口气。
“因为这种事，只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做。”
他顿了顿。
“而且只能在自己想要的时候才能做。如果你不想要，就算是我，你也得拼尽全力反抗。”
时苒看着他，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可是我喜欢你啊。”
林惊蛰愣住了。
“我也不想你不开心。”
林惊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那些她窝在自己怀里的夜晚。
想起她每次结束后说的那句“谢谢”。
想起她刚才那句“不想你不开心”。
她喜欢他。
林惊蛰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但他把她带回来是为了……
然后他想起另一件事。
“那秦厌呢？”他问。
时苒眨眨眼。
“秦厌怎么了？”
“你喜欢秦厌吗？”
时苒想了想。
“喜欢啊。”
林惊蛰的眉毛跳了一下。
“他是我男朋友。”
时苒补了一句。
林惊蛰：？！
“男朋友？”
“嗯。”时苒点头，“他说的。他说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所以他是男朋友。”
林惊蛰：！
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看着她那副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的样子，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头顶在冒绿光。
不是一点，是很大一片。
“你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吗？”他问。
时苒想了想。
“就是……可以一直在一起的人。”
“那我是你什么人？”
时苒又想了想。
“你是……”她卡了一下，“你是林惊蛰。”
“什么关系？”
“就是林惊蛰啊，我的男朋友。”
林惊蛰深吸一口气。
“那我之前装成女的，你管叫我什么？”
“女朋友。”
林惊蛰闭上眼睛，他明白了，在她脑子里，关系是按性别分的。
秦厌是男的，所以是男朋友。
他装成女的时候，是女朋友。
现在他是男的，那应该是什么？
男朋友二号？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头上绿得发光。
时苒看着他。
看着他的表情。
“你怎么了？”
林惊蛰睁开眼。
“没什么。”
他死鱼眼表情。
时苒眨眨眼。
“那你刚才说的那个事……”
“什么事？”
“不能和别人……”
“对。”林惊蛰打断她，“记住了吗？”
时苒点头。
“记住了。”
“只能和喜欢的人做？”
“嗯。”
“只能在自己想要的时候做？”
“嗯。”
“如果不想要，就算是我，也得反抗？”
时苒想了想。
“你不会让我不想要的。”
林惊蛰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时苒看着他。
“因为你不开心的时候，我会不开心。”
林惊蛰又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刚才被他……、现在趴在他旁边、说这种话的人。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时苒打了个哈欠。
“困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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