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死了。
就在瑞福祥的马车离开靠山村、百亩药圃的雏形在夕阳下铺展的第二天清晨,沈富贵跌跌撞撞冲出老屋,发出惊恐的哭嚎。等村民闻声赶到时,只见沈老太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土炕上,面色青黑,口鼻流出暗黑的血沫,早已没了气息。炕沿下,滚落着一个空了的、散发着刺鼻苦杏仁味的粗糙小瓷瓶。
“娘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沈富贵瘫在地上,哭天抢地,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王氏缩在墙角,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又怨毒地盯着闻讯赶来的沈老三和沈星落。
“是……是你们!是你们逼死了娘!”王氏猛地跳起来,指着沈老三和沈星落,尖声哭骂,“要不是你们狼心狗肺,不认亲娘,不帮衬亲哥,把娘气狠了,她怎么会……怎么会喝药啊!你们就是杀人凶手!”
沈老三看着炕上生母那凄惨的死状,听着王氏的指责,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巨大的悲痛和长久积压的怨愤交织,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杀人凶手?”沈星落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瞬间压过了王氏的哭嚎。她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沈富贵和王氏,最后落在那个空瓷瓶上,“这断肠草的毒药,哪来的?奶她一个足不出户的老太太,从哪里弄来这种剧毒之物?你们大房……日夜守在她身边,难道就一点没察觉?”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沉浸在悲伤和愤怒中的村民。对啊!断肠草可不是寻常东西!沈老太一个老婆子,哪来的门路弄到?
沈富贵和王氏被沈星落的目光看得心底发寒,眼神躲闪。王氏强撑着辩解:“你……你少血口喷人!娘……娘是自己想不开!谁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
“是吗?”沈星落冷笑一声,精神力悄然外放,如同无形的扫帚,瞬间扫过老屋的角角落落。在灶台角落一个积满灰尘的破瓦罐里,她“看”到了几根晒干的、形态特殊的枯草——正是断肠草!
“灶台角落的破瓦罐里,还有没晒干的断肠草。”沈星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要不要请里正和赵三爷现在就进去搜搜看?”
轰! 人群一片哗然! 沈富贵和王氏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惊恐万状!
“不……不是我们……”沈富贵语无伦次。 “是……是娘自己藏的!我们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王氏尖声叫道,却已是色厉内荏。
看着两人不打自招的惊慌失措,村民们哪里还不明白?这毒药,分明就是大房这俩畜生弄来,要么是沈老太自己绝望偷服,要么……就是他们暗示甚至逼迫的!就为了用沈老太的死,最后讹诈三房一笔!
“畜生!真是畜生啊!”村长赵铁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富贵夫妇怒骂,“沈家阿婆摊上你们这样的儿子儿媳,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死了都不让她安生,还想拿她的命来讹钱!给我滚!滚出靠山村!别脏了这块地!”
“滚出去!” “狼心狗肺的东西!” “报官!把他们抓起来!”
村民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群情激愤,唾沫星子几乎要将沈富贵和王氏淹没。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哭嚎撒泼,连滚爬爬地挤出人群,如同丧家之犬般逃出了靠山村,再也不敢回头。
沈老太的丧事,在一种压抑而诡异的气氛中进行。沈老三终究念着最后一点生养之情,出钱买了口薄棺,草草将她葬在了村外一处无主的荒地。没有仪式,没有哭声,只有几个心软的妇人帮着挖了坑,填了土。一座小小的土坟,成了这个刻薄偏执、最终被自己溺爱的儿子儿媳和怨毒心性反噬的老妇人,在这世上最后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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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的阴霾彻底散去,如同扫清了最后一块绊脚石。靠山村的天空,似乎都变得更加晴朗。
沈星落将所有精力都投入了药圃的建设和工坊的运转。百亩药圃的开荒已近尾声,河滩地引水渠纵横,新挖的几口浅塘波光粼粼。后山缓坡上,遮阴棚如同巨大的伞盖,整齐地覆盖着刚移栽下去、喜阴的天麻块茎。新翻的土地上,党参、当归的种子已播下,泽泻、菖蒲的幼苗在湿润的河滩地迎风舒展嫩叶。
沈星落每日雷打不动地“巡视”药圃。她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网络,细致地覆盖着每一寸新开垦的土地。高度稀释、近乎无色的灵泉水,被她以极其温和、持续的方式,如同春雨润物般,引导渗入土壤深处。她不再追求立竿见影的改变,而是让灵泉的力量缓慢而坚定地滋养、改造着这片土地,加速其向“灵壤”的转化。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灵泉水的持续滋养下,新翻的土壤正发生着细微却深刻的变化:土质更加细腻松软,保水保肥能力增强,土壤深处那微弱的生机正在壮大。那些刚播下的种子,在土壤中萌发得格外有力,根须扎得更深更稳。移栽的幼苗,缓苗期大大缩短,叶片舒展,绿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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