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陈善筹划远征东胡,到傅宽率领大军踏足王庭,整整历时一年有余。
在这期间,双方互派使节唇枪舌剑,各自厉兵秣马,招募士伍打造军械。
哦不对,是陈善单方面在积极备战,东胡王一直按照惯例在等他的秋高马肥之日。
其中的过程无比漫长,准备也十分繁琐。
然而真正到了战阵相见的时候,胜负之分却快得不可思议。
一下,就一下。
傅宽没有采用任何战术,或者更快、更猛,不给敌人任何反应时间就是最好的战法。
仓促集结的王庭戍卫军刚刚吃完早饭,有些士卒睡意未散,大脑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身体却没做好准备。
乌央乌央的东胡大军缓缓提升速度,东胡王和各部首领的令兵大声吆喝着宣布各种丰厚的赏赐。
突然一声惊天巨响,两支队伍毫无花哨地撞在了一起。
从东胡王的视角看去,最前线双方焦灼地纠缠厮杀。
如果单纯按照兵力对比的话,他的士卒要远远多过秦军!
灰扑扑的皮甲像是浑浊汹涌的洪水,随时有可能将这支突入进来的黑色异流吞噬干净。
“秦军的兵力没有那么多。”
“太好了,太好了。”
“儿郎们,杀光他们!”
“杀!杀!杀!”
东胡王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大声嘶吼着挥舞兵器助威。
却不想傅宽在乱军之中仍然留有余力。
他一眼就看到了牙旗下裹得像只胖狗熊的东胡王,一伸手抽出了背后的铁枪。
“贼酋还不授首!”
傅宽仗着身披重甲,硬生生顶着刀砍枪刺,蛮横地撞开身前的士卒。
“着!”
咻——
一个显眼的黑点在东胡王眼中急速扩大。
他还没看得清到底是什么,脸颊忽然感受到一股凉意。
察觉不妙后他赶紧伸手抹去,却不想侧脸上被锐器狠狠地豁开了一条大口子,鲜血如泉涌般瞬间打湿了他的半边身体。
“啊——”
东胡王发出撕心裂肺地大叫,仓皇退入亲兵的守护圈内。
“贼酋授首!”
“东胡王死了!”
“你们的王死了!”
如果傅宽一个人喊,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
可他手底下全都是胡族奴工,其中通晓东胡语言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东胡王死了!”
“大胜!”
“大胜!”
“大胜!”
激战正酣的双方士兵几乎同时往牙旗望去。
那根高高竖起的旗杆下空空荡荡,哪还有东胡王的影子。
轰——
西河军士卒心有灵犀,同时刺马发力。
灰黄色的东胡军士气全泄,顷刻间人仰马翻。
“本王没死!”
“儿郎们,不要中了秦人的奸计!”
“守住王庭,重重有赏……”
东胡王冒着被射杀的风险现身,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傅宽居然在乱军中重新集结起了小部分士卒,以悍勇无匹之姿直扑牙旗所在。
“贼酋还不死来!”
嗖!嗖!
傅宽以惊人的膂力连发两支铁枪。
前面一支刚刚呼啸而至,被东胡王侧身躲过,后一支已经尾随而至,直插他的胸膛!
噗——
直到飞出去那一刻,东胡王眼中仍旧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东西好大的力道,比箭矢重上不知多少倍。
他怎么掷出那么远的?
本王,本王……
“东胡王死了!”
傅宽雷霆暴喝,一声大吼震得十步之内士卒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挥舞大戟,三两下挑飞了几个拼死护主的亲兵。
稍后他灵活地控制坐骑兜了个圈子,以刚劲威猛着称的大戟在他手中简直比手术刀还要灵巧。
一勾、一划、一挑。
鲜血淋漓的首级瞬间入手。
“哈哈哈!”
“贼酋授首,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傅宽提着血淋淋的人头,向四面八方的东胡士卒展示,见者无不面色惊骇,浑身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得干干净净。
“西河军集结!”
“随某家冲锋!”
战事至此已经无法逆转。
东胡的兵马差不多是西河军的近十倍,然而此刻所有士兵全无战意,争先恐后地向四面八方逃窜。
奴工士卒豪情大发,他们早年在草原上或多或少都受过东胡的欺辱。
而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不必外人催促就提着弯刀到处追杀残兵败将。
由于对方军心溃散,甚至一两个人就敢追着对方上百人的队伍砍杀。
而东胡军只顾着逃跑,连个敢于回头反抗的都找不出来。
王庭密密麻麻的营帐燃起了熊熊大火,不知道是奴工士卒泄愤纵火,还是绝望的东胡人自己点燃了营帐。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中,崔皋孤零零地站在地牢门口。
一只手抓着鲜嫩的羊腿,一只手提着甘冽的美酒。
“痛快!”
“痛快!”
半地下室的牢房内,狱吏、狱卒的家眷们听着外面的喊杀声,忍不住捂着嘴巴默默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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