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背影,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烫在花谱的心上。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校门,却没有走向回家的路,只是如同幽灵般缀在了歌爱的身后。
歌爱走得很慢,脚步似乎有些虚浮。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单薄而孤独。
她没有去任何可疑的地方,只是沿着平时回家的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两旁栽满高大梧桐的林荫道。
树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
花谱躲在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后,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看着歌爱纤细的背影,看着她微微低垂的头。
那脆弱的样子让她心碎,却又点燃了更深的愤怒。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就在这时,歌爱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停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旧邮筒旁,似乎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看起来像是信纸的东西。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封信的边缘,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花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是什么?给谁的信?!
歌爱在邮筒旁站了很久,久到花谱几乎要失去耐心冲出去。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痛苦的决心,肩膀猛地一塌,抬手就要将那封信塞进邮筒的投递口!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歌爱!”
一声带着急切和担忧的呼喊从林荫道的另一头传来!
是可不……
果。真。是。她……
她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歌爱手中那封即将投出的信上!
歌爱的手猛地一颤,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吓到。
那封信脱手掉落,飘然落在了邮筒旁的地面上。
“可……可不同学?”
歌爱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惊慌……以及一丝被撞破秘密的恐惧。
她下意识地想弯腰去捡那封信。
可不的动作却比她更快!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抢先一步将信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歌爱!”
可不的声音带着严厉的质问,目光紧紧盯着歌爱慌乱躲闪的眼睛。
“你要寄给谁?是不是花谱?!你是不是心软了?!”
“不……不是的……”
歌爱慌乱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伸出手想要夺回信件。
“求你还给我……不是给花谱同学的……”
“不是?”
可不根本不信,她看着歌爱这副欲盖弥彰、泫然欲泣的样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她捏紧了那封信,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歌爱!你答应过我的!你必须离开她!彻底离开!否则……”
她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紧握的手机,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歌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终于决堤般涌出。
她看着被可不死死攥住的信,又看着那可怖的手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靠着冰冷的邮筒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掩面,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绝望呜咽。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逼我……我只是……只是想道个别……”
“道别?”
可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愚弄的愤怒。
“用信?然后呢?藕断丝连?让她继续纠缠你伤害你?”
“歌爱!你清醒一点!她就是个疯子!你看看你脖子上的伤!”
可不指着歌爱衣领下若隐若现的暗红色齿痕,那伤口似乎比前几天看起来更狰狞了些。
歌爱只是蜷缩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那副被逼到绝境、孤立无援、痛苦不堪的模样,完美地诠释了一个被疯子纠缠,又被朋友以保护之名胁迫的可怜虫形象。
而在不远处的梧桐树后,花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被背叛的痛楚而剧烈颤抖着,指甲深深陷进粗糙的树皮里,划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死死钉在可不身上!
钉在她手中那封属于歌爱的信上!
钉在那个该死的、装着歌爱痛苦秘密的手机上!
是!她!
是可不!
她在威胁歌爱!
她在逼迫歌爱离开自己!
她甚至还抢走了歌爱写给自己的信!
她手里有东西……
威胁歌爱的东西……
歌爱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像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反复凌迟着花谱的心脏。
歌爱不是疏远她,不是不爱她!
歌爱是被逼的!
是被这个恶毒的人,用某种把柄胁迫,不得不离开她的!
歌爱甚至想偷偷写信给自己道别,却被这个贱人当场抓住!
前所未有的暴怒和一种毁灭性的保护欲,如同火山熔岩般在花谱的血管里奔腾咆哮!
她看着可不那张写满“正义”和“担忧”的脸,只觉得无比的恶心和憎恨!
这个贱人……必须消失!
她抢走了歌爱的心意!
她手里握着伤害歌爱的武器!
她必须……付出代价!
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念头,如同毒蛇般从花谱混乱的脑海深处缓缓升起,缠绕住她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
她看着依旧在哭泣的歌爱,看着一脸“正义凛然”的可不,嘴角缓缓地向上勾起一个扭曲到极致的笑容。
歌爱,别怕。
伤害你的人……
一个都别想逃。
喜欢污秽不堪的你最可爱了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污秽不堪的你最可爱了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