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成吧…”胡德海不太确定地说,“都是道听途说,但我尽量挑那些不同来源都能对得上的记…殿下,现在京城看着平静,底下可是乱得很!”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语气也急促起来,“皇上登基后,看着是坐稳了,可三殿下那边的人根本没清理干净!还有…还有一伙人,神神秘秘的,也在暗中活动,好像…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扭曲飞鸟图案在赵煜脑中一闪而过。他不动声色地问:“找什么东西?”
“这…这就不知道了。”胡德海摇摇头,“只听说是前朝…跟那个什么天工院有关的玩意儿…邪性得很!”
果然。神秘组织的触角已经伸到京城了。赵煜心底寒意更盛。
“至于见皇上…”胡德海搓着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我这种身份,连宫门都摸不着…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我倒是知道一个人,或许…或许能帮上忙。”
“谁?”
“宫里负责采办的一个老宦官,姓钱,大家都叫他钱袋子。人贪财,但嘴巴还算严实,而且…他以前在陛下还是四皇子时,在王府里当过差,办过几次采买,我跟他打过交道,算是有点脸熟。”胡德海说道,“他每隔三五日会出宫一趟,检查宫外订的货品。明天…明天下午,他应该会去西市的锦绣阁。”
一条可能的线!赵煜精神一振。“消息确实?”
“应该错不了。”胡德海点头,“我上个月还见过他一次。只是…殿下,这人滑头得很,没有足够的好处,恐怕…”
赵煜下意识用右手大拇指摩挲了一下戴在指根的那枚看似不起眼的玉扳指——**黄金之心**。一股微弱的暖意传来,他立刻感知到怀里的钱袋比之前沉了些许。这被动效果总是在他需要钱财时悄然补充,虽然不会暴富,但应付这种打点绰绰有余。
“钱的事情,不必担心。”赵煜语气平稳,“明天下午,西市锦绣阁。你还能联系上那个钱袋子吗?或者,有什么信物能让他相信我的话?”
胡德海想了想,转身又从那个破麻袋堆里翻找起来,这次他拿出了一块半旧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辎”字。“这是当年辎重营的腰牌,我的那份早交了,这块是…是备用的。钱袋子认得这个。您给他看这个,再提…提一句‘天启十七年冬,四皇子府采买的炭火’,他应该就明白了。”
赵煜接过木牌,入手沉甸甸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这不仅仅是信物,更是胡德海压上性命的投名状。
“胡书办,”赵煜将木牌仔细收好,郑重道,“今日之情,赵煜铭记。”
胡德海却慌乱地摆摆手:“殿下快别这么说!我…我这就是…只求…只求殿下万事小心,若是事不可为…就…就…”他“就”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他知道,从赵煜踏进这个门开始,他这艘破船,就已经被绑上了惊涛骇浪中的孤帆,再无退路。
“此地不宜久留。”赵煜看了一眼窗外浓重的夜色,“我该走了。”
“殿下要去哪儿?您这伤…”
“找个地方挨过今晚。”赵煜重新拉低斗笠,将那份落魄溃兵的姿态又捡了回来,“明天午后,西市见。”
他不能回地窖,那样太容易暴露据点。他必须像个真正的、无家可归的溃兵一样,在城里找个最混乱、最不需要身份的地方窝一夜。
胡德海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留他,但看看这四处漏风的破库房,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小心地打开门栓,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下,才示意赵煜可以离开。
赵煜没再回头,闪身融入外面的黑暗,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棚户区复杂交错的巷道里。
胡德海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他看着桌上那盏即将油尽灯枯的油灯,火光在他浑浊的眼中跳跃,映照出无尽的恐惧,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久违的光。
……
赵煜在城南最鱼龙混杂的“乞丐巷”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和几个真正的流浪汉挤在一起,裹着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麻片,勉强抵御着深秋的寒意。伤口的疼痛和腹中的饥饿让他无法安睡,**“坚韧意志”** 可以支撑精神,却无法消除肉体的折磨。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右手拇指上的扳指,**黄金之心** 的被动效果让他至少不必为钱财发愁,这算是困境中为数不多的慰藉。
*(【叮!每日抽奖已就绪!】)*
提示音突兀地响起。距离上次在地窖抽奖,已经过去了一天。
*(【游戏分类轮盘转动中…… 类别:角色扮演】)*
*(【具体游戏轮盘转动中…… 游戏:《太吾绘卷】)*
*(【道具轮盘转动中…… 获得:碎银子三两】)*
*(【效果说明:普普通通的碎银子,在这个世界可以正常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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