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圣谷,晨雾未散,氤氲如纱,缭绕于药圃竹林之间,清寒沁人。微光初透,穿过薄雾缝隙,洒在层层叠叠的草药叶上,露水凝于叶尖,晶莹如泪,偶尔滴落,碎成更细的珠玉,悄然渗入泥土。药香隐隐浮动,混着晨露潮湿的气息,漫入肺腑,醒人神魂。远处山鸟时鸣,空谷回响,愈显幽深寂寥,仿佛这片天地尚未从夜的怀抱中完全苏醒。
独孤绝正蹲在药圃边啃馒头,一口一口吃得缓慢,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四周,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他指节分明的手握着冷硬的馒头,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警惕,仿佛每一口吞咽之间,都在计算着下一刻可能发生的变故。羊舌寒忽然从竹林里钻出来,衣袂携露,鬓角染湿,一脸慈祥如镀金身,步履却轻得惊人,几乎未惊动一片竹叶:“徒儿,为师昨夜思来想去,翻来覆去,终究还是放不下你。”
独孤绝差点被馒头噎住,勉力咽下,嗤笑道:“您老不是只剩六天半寿命了吗?怎么还有空演这出《师徒情深》?”他语气讥诮,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对方那层虚伪的慈祥生生剥开。
“正因为命不久矣,才更要抓紧救你啊!”羊舌寒眼含热泪,言辞恳切至颤,双手微微向前伸出,似要捧出一颗真心,“你体内毒素错综复杂,如蛛网缠心、藤蔓蚀骨,唯有将碧血珠借我一用,以我毕生功力为你疏导经脉、洗髓伐骨,方能根除!”他语速渐急,仿佛真有一腔师徒情深亟待倾泻。
“哦?”独孤绝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慢悠悠道,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那您先告诉我,黄玄是怎么死的?”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冷铁击石。
羊舌寒脸色一僵,皱纹如沟壑骤深,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连那伪装出的慈祥也再绷不住:“这……这是另一回事。”他语气微滞,眼神略有闪烁。
“是吗?”独孤绝冷笑一声,眼中锐光乍现,如刀出鞘,“那你再告诉我,孤影现在在哪儿?”他步步紧逼,不容对方有丝毫回避之机。
羊舌寒眼神闪烁,袖中手指微蜷,声音仍强作温和,却已透出几分勉强:“徒儿,莫要执迷不悟!为师这是为你好!”他话音未落,袖中已有微不可察的劲风流动。
“好个屁!”独孤绝蓦地站起身,拍拍手上的馒头渣,语气讥诮如冰,“你当我三岁小孩?上回在毒龙谷,你半夜偷吸我心脉精元,还烧了黄玄手稿——这叫‘为你好’?这叫‘老贼想续命’!”他字字如钉,将对方虚伪面具彻底戳穿。
羊舌寒脸一沉,慈祥尽褪,眼中浮起阴沉杀机,连周遭空气都似乎为之一冷:“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话音未落,袖中紫薇软剑如毒蛇出洞,寒光凛冽,直刺独孤绝咽喉!剑风撕裂晨雾,带着一股阴寒之气,瞬息已至面门。
独孤绝早有防备,身形如风后退,手中孤星剑意倏然展开,剑光流转似灵蛇游走,竟将那软剑锋芒牢牢缠住!两剑相交,发出刺耳锐鸣,震落竹叶上的露水,四下飞溅。
“灵蛇缠月?!”羊舌寒惊怒交加,声音陡然尖利,“你竟敢用我教的剑法对付我?”他手腕急抖,软剑如活物般扭动,欲挣脱纠缠。
“师父教得好,徒弟学得快嘛!”独孤绝咧嘴一笑,眼中却无半分温度,手腕一抖,剑气更凝,“不过我加了点料——比如,这一招!”他剑势骤然突变,如孤星炸裂长夜,剑气灼灼逼人——正是新悟的“孤星焚蛇”!羊舌寒猝不及防,被刚猛剑气震退三步,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在苍老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好!很好!”羊舌寒咬牙抹去血迹,面目渐显狰狞,如恶鬼揭皮,连声音都变得嘶哑,“那就别怪我不念师徒之情!”他吹了声尖锐口哨,司马烈、段无殇应声从林中跃出,一人步履沉浑似山岳倾轧,踏地有声;一人身影飘忽如幽魂巡夜,悄无声息。三人呈品字形将独孤绝围在中央,杀气如网收拢,封住了所有退路。
“小子,交出碧血珠,饶你不死!”司马烈挥拳顿地,土石迸裂,气势骇人,声如闷雷。
“饶我不死?”独孤绝冷笑,孤星剑横于身前,剑身映出他冷冽的眉眼,“你们三个加起来,寿命还没我一顿饭长!”他话音未落,剑已先动,直取司马烈中宫。
激战骤然爆发!司马烈掌力刚猛无俦,每一掌皆带起呼啸狂风,摧竹断石,逼得独孤绝不断移位;段无殇轻功诡异难测,如鬼魅般忽左忽右、残影迭生,专扰心神,伺机偷袭;羊舌寒软剑阴毒刁钻,寒光点点,专攻下三路死穴,剑剑致命。独孤绝虽内力精进,剑意凌厉,但以一敌三,终渐感吃力,剑圈渐缩,守多于攻。
关键时刻,数枚银针破空袭来,寒光点点,精准扎向段无殇周身大穴,逼得他身形一滞,是柳香凝出手!与此同时,薛冰双刀如电光交错,倏忽逼退司马烈刚猛攻势,刀风凌厉,硬生生切入战局。独孤绝趁机催动碧血珠,幽光护体,周身毒素翻涌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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