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在城郊的一片树林边,是间两层的小楼,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悦来客栈”,字迹都快看不清了。华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穿了件素色的蒙古袍,手里拿着本商队的账本,见他们进来,立刻合上账本,指了指旁边的桌子:“刚煮了奶茶,还热着。城西抗倭义士的据点我知道,上个月我还从他们那儿买过防迷草,比你们江湖人的‘迷魂香’管用,至少不会让人头痛。”
她说话直来直去,却很实在。杨过走到窗边,把玄铁剑靠在桌腿上,剑身上的毒汁已经干了,留下点黑色的痕迹。“我去过那据点。”他说,目光看向窗外的树林,“首领姓赵,以前是禁军的,后来看不惯魏公公的所作所为,就辞了职,带着一群义士抗倭,藏粮草的本事比魏公公强多了——至少不会让人一眼就找到。”
小昭坐在桌边,手里还攥着麒麟佩。佩身的温度降了点,却还是烫,而且上面的符文震动得更明显了,微光从佩身上透出来,指向北边——那是大明宫的方向。“它还在烫。”小昭小声说,她把佩放在桌上,微光落在桌面上,映出了淡淡的纹路,像极了秘道的轮廓。
花满楼走过来,盲杖轻轻碰了碰麒麟佩,佩身的微光闪了闪,竟顺着盲杖往上爬了点。“这佩比我的耳朵还灵。”花满楼笑了,“早知道就让它当探子了,省得华筝姑娘的商队探子跟‘延迟发货’似的,刚才巷子里打完了才报信,差点误了大事。”
程灵素已经在里屋熬药了。药罐咕嘟咕嘟响,飘出股淡淡的药香。她从药箱里拿出朵晒干的雪莲,扔进药罐里,雪莲在沸水里慢慢散开,药香更浓了。“麒麟佩发烫,是感应到秘道里的金属了。”她探出头,对外面说,“杨过的玄铁剑能映出秘道的纹路,你们俩凑一块儿,跟现代的‘扫描仪’似的,比江湖术士的罗盘靠谱多了——至少不会指错方向。”
乔峰站在门口,丐帮弟子刚从外面回来,递了张纸条给他。那是去城西据点的路线,是华筝画的,上面标着“左转第三家布庄,暗号‘买防迷草’,老板姓赵,穿青布衫”。“我让弟子先去联络。”乔峰把纸条递给陆小凤,“你们整理装备,程姑娘的药多带点,魏公公的人跟苍蝇似的,甩不掉,得有备无患。”
阿飞靠在门框上,正擦着他的剑。那把剑是他父亲传下来的,剑身很窄,却异常锋利,他擦得很认真,连剑脊上的细小纹路都没放过。“等会儿要是再有人来,别废话,直接砍。”他头也没抬,声音冷冷的,“我剑快,比你们谈判省事——至少不用听他们编瞎话。”
林诗音坐在角落里,正整理着一叠律法文书。她是李寻欢的故人,对朝廷的律法很熟。此刻,她手里拿着份《大明律》,手指停在“宦官不得干政”那一条上,眉头皱得很紧。“要是抓到魏公公,得按律法治罪。”她抬起头,眼神很坚定,“别跟他们讲江湖规矩,他们不配——就像职场里的小人,跟你谈情义,转身就捅你一刀,这种人,就得用规矩治。”
陆小凤靠在窗沿上,扔了颗花生进嘴。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他嚼着花生,看着桌上的麒麟佩,佩身的微光还在闪,像在催促他们。“大明宫秘道,魏公公,发烫的麒麟佩…”他咽下花生,笑了,“热闹才刚开始。跟看大戏似的,就是‘门票’贵了点——得拿命买。”
小昭又摸了摸麒麟佩。
这次,她感觉到佩身的符文不仅在震动,还在微微发烫,甚至有点刺痛。她抬头看向窗外,北边的天空有点暗,像是要下雨了。“它好像…在着急。”小昭小声说,睫毛颤了颤,“秘道里,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东西?”
没人能回答她。
但所有人都知道,魏公公不惜让东厂西厂联手,也要抢麒麟佩,秘道里的东西肯定不简单——或许是抗倭的粮草,或许是通倭的罪证,又或许,是比这些更可怕的东西。
风又起了。
这次的风里,带着点雨意,还有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从北边飘过来,像是在预示着,接下来的路,会比朱雀门的箭雨,更难走。
但众侠没慌。
乔峰的降龙掌,杨过的玄铁剑,小龙女的玉女心经,陆小凤的机智,薛冰的短剑,程灵素的药,花满楼的听觉,石破天的纯真心,还有阿朱的易容、华筝的情报、林诗音的律法知识——他们凑在一块儿,就像一把无坚不摧的剑,能劈开所有的危险。
“走。”陆小凤站直身体,匕首插回腰间,笑容里没了刚才的戏谑,多了点认真,“去城西。看看魏公公的‘秘道项目’,到底藏着什么脏东西——顺便,也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随便抢的。”
小昭把麒麟佩重新系在腰间,佩身的温度似乎又高了点,却不再让她觉得烫,反而像有股力量,顺着佩身传到她的身体里。她跟在众人身后,走出客栈,阳光穿过云层,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神很亮,像藏着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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