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桓倒也算很配合，很快游龙帮的人被派出去寻找黄四。
片刻之后，一名气喘吁吁的汉子小跑过来：“帮主，没看到黄四的身影！”
窦桓一脸恼怒：“这个混账东西，定然是知道自己事发跑了！”
说完窦桓一脸讨好之色的看向包拯：“府尹大人您放心，我这边只要知道了黄四的消息，立马把人抓了给您送过去！”
包拯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这些破皮的手段他自然清楚。
别看窦桓如此配合，仿佛黄四真的是知道了事发畏罪潜逃，但实质上很可能被他藏了起来。
“窦桓，你可知欺瞒本官的下场！”包拯冷哼一声，陈焕生可是说了三天之内破案，眼下刚有线索就中断了，如此一来，别说三天了，就是十三十天怕是都找不到黄四人在哪！
“小的不敢啊！”窦桓当即跪在地上，但垂头之时，眼中却是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黄四这家伙虽然人痞懒了一些，但脑子还是比较灵光的，每个月都能给游龙帮提供大量资金，这种人才，窦桓怎么可能把人交出去！
“窦桓是吧？”陈焕生忽然在一旁开口，而后缓缓走到了他身前。
窦桓抬起头，神情微微一愣，原因很简单，这竟然是个小相公，看面相撑死了也就十五六岁而已！可对方身上展现出来的气度却是非同寻常，一看就是官宦人家的公子！
这种人，最不好惹！
“是！”窦桓方才并没有在意陈焕生，可当陈焕生站在他面前的时候，那种压迫感油然而生。
陈焕生瞥了他一眼，拿出金牌放在他面前：“这个东西认识么？”
“金，金牌？”窦桓面色微微一变，而后点了点头。
陈焕生缓步走到他身侧：“黄四犯的事是直达天听之事，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你若是暴毙他的话，与其同罪，明白么？”
陈焕生语气很轻，但每个字落在窦桓耳中就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头上，让他头脑发晕。
“明，明白！”窦桓语气变得有些艰难。
“真的明白了？”陈焕生蹲下身子，目光直视窦桓：“我现在是奉命办事，如果做不好这件事，我好歹有官身在，倒也死不了，但你们全家都要给我陪葬，相信我，我能做到这一点！”
包拯不由得看了一眼陈焕生，这小子还真是邪性啊！陈家……怕是也只有陈家才能出这种人！
窦桓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很明显这件事和他预想中完全不同。
包拯的面子他得给，但他可以阳奉阴违，可若是这件事和世家大族扯上关系，那可是真的会掉脑袋的事情！窦桓他还不想死！
“小相公说笑了！”窦桓声音都有些颤抖：“对了，我知道黄四这家伙有一个相好的，他一定在那里，小的这就带人，不，小的这就带大人过去！”
“很好！带路吧！”陈焕生转身离去。
包拯不由得挑了挑眉头，以他的眼光自然也能看出来窦桓在阳奉阴违，倒也不是说他没有办法让窦桓开口，只是想要让其短时间内说出黄四的下落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陈焕生三言两语之下，窦桓直接认怂，这种手段怕是一些常年和泼皮打交道的衙吏都做不到！
“大人，黄四就在里面了！”窦桓站在门前擦着汗说道。
这位平日里足以让小儿止啼的狠角色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压力。
陈焕生看了白芷一眼。
白芷也不废话，带着玄影阁直接跳入院中，很快就将黄四扭送到了陈焕生身前。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知不知道我是谁！”黄四被抓的时候衣衫不整，脸颊上还有朱红印记，显然是在风流快活。
这种时候被人无情打扰，心中有些火气很正常。
白芷也不废话，对着他的嘴狠狠抽了两巴掌，目光冷厉的盯着他：“你最好如实回应，否则的话……”
白芷的话没有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黄四此时也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脸部火辣辣的疼痛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作为泼皮，他们有自己的生存哲学，尤其是面对强权的时候，他们会比任何人都惜命。
“大人您说，小的知无不言！”黄四跪在陈焕生身前恭声说道。
“徐宏说他在醉仙楼售卖的试题是你给的？你从哪里得到的？”陈焕生看都没看他一眼，低声问道。
“是，是小的从范府的小厮手中得到的！”黄四没有丝毫犹豫，只是他心中有些疑惑，往年春闱不也有这种情况嘛，怎么今年如此兴师动众！
包拯面露惊骇之色，猛然抬起头看向陈焕生。
范府？
这岂不是意味着范仲淹范大人监守自盗？这怎么可能！
对于这种说法，包拯自己绝不相信，可事实证据摆放在眼前，他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朝堂之上怕又是一片腥风血雨了！
“白芷，把人给我看好了！去范府！”陈焕生依旧面无表情，甚至对于黄四供出范府小厮这件事也没有任何震惊之色。
如此淡然的应对让包拯也不免有些好奇。
内殿。
赵祯缓缓从皇椅上走下来，看了一眼仍旧跪在地上的范仲淹：“来人，给范大人赐座！”
内侍快步走来，将椅子放在了范仲淹身后。
“臣不敢！”范仲淹赶忙拒绝。
“范大人乃是朕的肱股之臣，眼下这件事还没有定论，你也并非是带罪之身，有何不敢的？”赵祯说完看向内侍：“情况如何？”
“陈小相公刚刚离开皇宫被监衣院的太监小福子拦住，而后陈小相公命令禁军统领黄诚将人扣在了直舍。”
“方才太后宫的福喜去了一趟直舍，具体说什么还不清楚。”
“现在陈小相公正在带人前往范府。”
内侍言简意赅，将得到的消息汇报给赵祯。
屁股刚刚挨在椅子上的范仲淹听到这话不由得面色大变，猛然从椅子上跪倒在地：“请陛下明鉴！”
都是心思聪慧之人，陈焕生既然带人前往范府定然是有了重大发现，而这件事若是和他产生牵连，那真是百口莫辩！
范仲淹心里苦啊！
赵祯回过身，脸上丝毫不见愠怒之色：“范大人何必如此惊慌！君子当处事不惊，况且这场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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