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只得散去。
众人离开后,将军在独眼和哑巴的陪同下回到位于基地后方的住所。独眼和哑巴都是越南人,是他的心腹——独眼是退役军官,哑巴则是他从地下黑拳场招揽来的高手。
“回来了。”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迎上前,语调温柔。
将军“嗯”了一声,将外套递给她。妇人挂好衣服,又用铁盆打了清水端来。将军家中虽有自来水,他却始终习惯用铁盆洗手——这能让他想起年轻时的岁月。
“你好像有心事?”妇人轻声问。温柔是她最好的武器,也是她这个年纪女人特有的魅力。
“今天来了个大客户,每年能吞不少货。”将军一边洗手一边说,“可他前段日子黑吃黑,杀了朴大勇,抢了我们的货——那时他当然不知道那是我的人。”
“我不知道该杀了他报仇,还是留着他做生意。”将军擦干手,将毛巾递回去。
妇人接过毛巾,浸在清水里慢慢揉洗:“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杀了他,朴大勇也活不过来。佛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放了他,也是一样的。”
“你说得对。”将军其实早已料到她会这么说。她向来善良心软,问她的意见,不过是给自己一个放人的借口罢了。
“对了,”他忽然想起,“那人的口音和你很像,大概也是东北人。”
“是吗?那还是老乡呢。”妇人微微一笑,将洗净的毛巾绞干,晾在绳上。
“明天就放了他。”将军说着,已坐到饭桌前。桌上摆着四样素菜,都是妇人亲手做的。
妇人盛了碗米饭递来,将军接过大口吃起来,不住夸赞她的手艺。他很快吃完一碗,妇人又含笑为他添上。她自己却吃得慢条斯理,举止文雅。
若不知将军的身份,眼前这幕不过是一户普通人家的温馨晚饭。
夜色渐深,江马腾与七名手下在索丝罗酒店会合。白天他们已查到林北等人住在这里——虽然人暂时外出,但房间未退,说明迟早会回来。江马腾决定守株待兔。
晚风习习,带来些许清凉。但此时的林北一行人却毫无清爽之感。
他们被关在一间阴暗潮湿的旧屋里,门窗玻璃早已破碎,窗外焊着拇指粗的铁栏。屋外不时传来巡逻警卫的脚步声和狼狗的低声呜咽,三重戒备彻底断绝了他们逃跑的希望。
逃跑无望,罗细毛、陆坤、李国强、陈水生和文谦索性躺到桌上睡了起来。用他们的话说:“跟着北哥,该玩的玩了,该乐的乐了,就算死也不冤。”
林北、铁手、张修森和蒋子墨却睡不着,仍在苦苦思索脱身之法。眼看天色将明,林北心中越发焦灼——借着夜色或许还有三分机会,一旦天亮,恐怕连一分希望都没了。
也许将军会因他是大客户而网开一面。但林北从来不是那种习惯将命运交到别人手中、等待裁决的人。
他习惯于,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林北等人苦等的机会,终于在天将亮未亮时来了。
警卫正在换岗。或许因为天色渐明,撤走的八名警卫牵走了狼狗,而接替他们的竟只有两个人——这让铁手眼睛一亮。
那两个新来的警卫凑在一起抽烟闲聊,完全没留意屋内的动静。铁手伸手探入头发,再抽出时指间已多了一根细铁丝。这动作让林北微微一怔。
铁手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见两人聊得兴起,心中一喜,小心地将双手从破碎的窗框伸出去,一手扶住铁锁,另一手将铁丝探入锁孔,慢慢拨动。林北曾见过杰伊用铁丝开锁,没想到铁手也会这手。他心中升起希望,紧紧盯着铁手的动作。
杰伊开锁只需十几秒,铁手显然没那么熟练,足足花了一分多钟。期间林北、张修森和蒋子墨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两个警卫,生怕他们突然回头。锁芯终于“咔”一声轻响——铁手脸上闪过一抹喜色。
林北几人见状,心头一阵激荡。只要还能活下去,没人愿意死;只要有一线机会,人总会拼尽全力。
铁手轻轻摘下锁,开始拨动门栓。屋外,两个警卫不知说到什么得意事,突然爆发出一阵淫笑。笑声和谈话声恰好掩盖了门栓的滑动声。铁手拨开门栓,朝林北点了点头。
张修森和蒋子墨不擅搏斗,要同时制服两个警卫且不发出声响,只能靠林北配合铁手。叫醒陆坤等人固然稳妥,但时机稍纵即逝——万一在他们醒来的瞬间被警卫发现呢?
林北和铁手分站门两侧,用手势简单分配了目标。铁手无声地倒数:三、二、一。
数到“一”的刹那,铁手猛地推门冲出,林北紧随其后。
老旧的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两个警卫闻声转头,却已晚了半步。
铁手疾如闪电,一手压下一名警卫的枪管,另一手已锁住对方咽喉。指力一吐,那警卫喉骨碎裂,闷哼都没能发出,便被一记手刀劈晕。
林北的身手远不如铁手,他整个人扑在另一名警卫身上,两人翻滚在地。林北死死捂住对方的嘴,另一只手拼命按住冲锋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从捡垃圾到黑道枭雄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从捡垃圾到黑道枭雄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